己又不好意思走开,只能与他们虚于委蛇,田木的话正中下怀,顺着他的话头道︰“都好了?有没有按照我的话给各位老板都多添点?”
“添了,每个车上都多装了十斤。”田木一板一眼的回答。
各位老板互看一眼,眼底闪过浓重的不屑。
田二才不管他们心里如何,反正表面上也不好说什么,自己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点点头︰“那你就先去忙吧。”
田木点头离开了。
田二转身,看向各位老板,笑道询问︰“各位哥哥们,你们是要到兄弟的家里去休息一下,还是要赶着回去?要不你们要是不嫌弃兄弟家里简陋,就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走?”
几位老板互相看一眼,摇摇头:“算了,今天就先回去,以后有机会的话再到兄弟的家里叨扰,反正我们现在有了生意上的往来,要到田家坳来的机会多的是,也就不在乎这一会半会的了,再说了,今天我们都是空手来的,家里有伯母这样去多不好,还是下次带了礼物再登门拜访吧。”
“我知道几位都是大忙人,那我就不留你们了,等赚了钱兄弟再好好请各位哥哥喝一杯。”现在的家里比不得以前,田二正不想让他们去,见几人这样说,怎么会不顺了他们的意。
“那兄弟就忙吧,我们就先回去了。”几位老板也知道田二就是客气客气,怎么会真的去他家,再说了,买到了粉条,他们还急着回去赚钱呢,哪里有闲工夫在这里瞎耗。
“哥哥们慢走啊!”各位老板上了车,田二挥手送他们离开。
等到人影再也看不见,田二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见,放下手面无表情的将三百两银票收好,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什么东西,十斤还嫌少,要不是看你们是第一批来买粉条的人,我一斤都不会多送。当我不知道呢,要不是在田园买不到,你们会来买我的?呸!”嘟囔着回了堆放粉条的屋子。
大路上。
几位老板坐在马车上,看到前面长长的车队,舒出一口气︰“终于买到粉条了,你都不知道,我看到别人卖的那么好,日进斗金的,我真是眼馋死了。起了满嘴的火泡。”
“谁说不是呢,看着别人家的买卖那么好,能不着急上火吗?可惜我们买的少,田园不卖,要不然,早就赚翻了!”
“你说这田园主人也真是的,非得定下那种破规矩。什么少了五千斤不卖,还规定的是一个月只卖一万五千斤。要是我啊。只要是钱就赚,这么好的买卖不趁机捞一把,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第一次误传成五千斤以后,不知道怎么的外面的人没有一个人更正,田甜更是忙得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去刻意更正,到现在为止,自动就由五百斤变成了五千斤。
田雨在地里指挥着众人劳作,无意间抬头,看到山下的车队,眸光闪了闪。看看天色也接近正午了,就扬省道︰“各位婶子大爷们,今天上午就到这里吧,你们回去吃过饭以后再来就行了。”
前期的整理很累,干了一上午。这会儿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听了田雨的话,拿上工具就回去了。
田雨盯着远去的车队若有所思,待众人离开以后,一路小跑赶着回了田园,手也没有清洗一下,冲到了田甜的房间。
田甜正在将药园做一个细致的规划,看到田雨气喘吁吁的冲进来,讶异的抬头︰“田雨,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连手也没洗就跑来了?”田雨个性沉稳,除非是发生大事,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着急忙慌的。今天这个样子,田甜直觉的就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可是仔细想一下家里一切就行的都很顺利,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田雨站着喘了几口气,惊慌道︰“小姐,大事不好了,田二他们做出了粉条,现在已经卖出去很多了,我看到车队拉着粉条出了田家坳。”
“所以呢?”田甜已经明白了田雨的意思!好整以暇的挑眉看着她?
田甜不慌不忙的样子,田雨倒是急了,瞪大眼睛惊呼︰“所以?小姐,现在人家作出了粉条,肯定会影响到我们家的生意,你不赶紧想办法补救,还问我?”
“人家已经做出来了,你让我怎么办?”田甜摊摊双手,一副我也没有办法的样子。
“你!”田雨语塞,跺跺脚扔下一句,“你气死我了。”跑出去了。
田雨,对不起,不是我不告诉你,少一个人知道,成功的几率就大了很多,到时候你会知道的,田甜这样想着,收回目光,缓缓勾唇︰“今天卖了那么多钱,现在应该很高兴吧,呵呵,抓紧时间笑吧,要不,接下来你会哭都没有时间的。”
田二家里。
田二掏出怀里的三百两银票,得意的交给他娘︰“娘,你看,怎么样,我就说这个是暴利吧,一会儿工夫就赚了三百两。”
“真的吗?这么多啊!”村长媳妇仔细的摩挲着手里的银票,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田二挑眉︰“不信你看,这可是实打实的三百两银票。三百两啊,好久都没有看到过这么多钱了。”
“真的啊,确实是三百两!”村长媳妇一张张的看过去,确定是三百两没错,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第一天就赚了这么多,看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将田园挤垮了,想到田甜一家没有地方可去,流落街头的悲惨境地,田二得意的笑了。
村长媳妇将银票贴身藏好,再拍了几下,才放下心来,回头见儿子笑得忘形,不由提醒︰“老二,村里人那些工钱呢,你是怎么算的,他们没闹吧?”
“娘你就放心吧,我已经处理好了,说是这笔钱用作以后的投资,再赚了在给工钱,反正一个人一天十文就行了,用不了多少的。再说了,闹?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也没人敢闹!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说到后面!田二的语气冷了很多!话里话外都是浓浓的不屑。
“对,他们都是下等人,哪里配拥有那么多钱啊,十文都多了,只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不管用什么手段,绝对不能让他们闹!必要的时候,就要像你爹那会儿对付那些不听话的人一样,让他们家破人忘。”村长媳妇后一句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眼底是一片冰冷。
“放心吧娘,我知道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田二眼神瞬间冷了很多。
田家老院子。
田大夫细细检查完田赵氏的手腕,对田老汉摇摇头︰“腕骨已经碎裂,她这只手是彻底的废了。”
趁着冯秀菱去请大夫的时候,田老汉将情况细细的对田赵氏说了,田赵氏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有哭闹,就是盯着下垂的手腕发呆。
“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这是诊金。”说完转向冯秀菱,“秀菱,你去送送田大夫。”
田大夫背着药箱出了老家,冯秀菱撇撇嘴,不甘愿的跟上。
田老汉收回目光,轻叹一声上前︰“你啊,都说了不要去管闲事,看看,现在好了,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田赵氏怔怔的低着头。对田老汉的话置若妄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田老汉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突然出声︰“老头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田老汉被问,呆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点了点头︰“我骗你干什么!”
“这个小丫头片子,是彻底的黑了心肝了吧!”田赵氏任由田老汉将她的废手放进被子里,默默的垂泪,牙齿咬得“咯咯”响。
现在想起田甜那冰冷的目光,田老汉都不寒而栗,不自觉的打个寒颤,叮嘱道田赵氏道︰“老婆子,天变了,以后,我们就不要再管他们的事情了,随他们去吧。再说了,想管也管不了了吧!”后一句说的有点苦涩。
“可是,田利怎么办,他是长孙,总不成让他打光棍吧?”田赵氏看着田老汉,眼里泪光闪动。
“那也不能霸占老二家的财产吧,你要知道,那是老二死了以后他们孤儿寡母置办的,和我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田老汉说完,见田赵氏呆呆的不动,缓下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了,就顾我们自己吧。”
田赵氏没有说话,显然已经认同了田老汉的话,就是不愿意承认。
冯秀菱送了田大夫回来,恰好听到夫妻两的对话,恨恨的盯着老家看了一会儿,拉着田利回自己家了。
田甜将事情都安排好了,窝在田园乘凉。
田二得了甜头,将村里所有的玉茭投入生产,打算狠狠的赚一笔,却不知道危机已经来临。
田甜听了一笑置之,静静的等着他自掘坟墓。
果然,隔天一大早,所有从他那里买粉条的老板都找上门闹着赔偿,还请来了县令大人。
田二刚起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发懵的看向众人︰“各位,你们这一大早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赔钱!赔钱!”
“快点将钱还给我们,这样的粉条居然敢卖?还给你!”随着声音一捆粉条“啪”一下砸在田二脚下。
田二不明白,捡起粉条仔细看着。
“还用看吗,你看看你的粉条是什么货色!”一个老板上前抢过田二手里的粉条,顺手丢进锅里。
一会儿,粉条浮上来,在众人的盯视下迅速化作一团,慢慢的融在锅子里。
这下田二明白了,瞪大眼睛盯着锅子。一下猛地跳起来,不相信的又拿起一捆扔进锅子里,结果还是一样,消失不见了。
田二呆了,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好好的粉条怎么会变成这样。
县令大人从头看到尾,算是明白了,看向田二眼神莫名︰“田村长,你说吧,这件事情要怎么办?”
田园。
田甜坐在石登上,望着村里的方向,笑了。这下,应该没有人再捣乱,可以安心扩展家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