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的好处你没得吗,要不是老二的那个铺子,你能娶得上媳妇?你以为你娶媳妇的钱哪来的,还不是铺子里的钱,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田庆华语塞,家里的情况他很清楚,确实是这样没错。
田建华不管别人,接着道:“爹,你就看着办吧,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是不会走的。”
“你要什么交代,爱梅赔不是你不接受,还想怎么样?”经过了刚才的事情,田老汉有气无力的。
“一句话,把答应借给我的粮食给我就行了。”田建华偷偷看看冯秀菱的眼色,见她没有什么别的反应,顺着自己的意思开口。
“不行,我家没有!”田老汉还没开口,田爱梅抢先拒绝。
田老汉看向田建华,田建华索性转开头,装作没有看到。
“爱梅,要不,你就把答应的一半拿出来?”田老汉转向田爱梅商议。
田爱梅苦着脸摇头:“爹啊,不是我不答应,实在是拿不出来啊,我要是能拿得出来,会不借给大哥吗?”
田建华冷笑一声:“我不管,反正粮食我今天是要定了!”
田老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人搭理他,眼光黯淡了下去,半晌,道:“老婆子,我们家里还有多少吃的?”
“你要干什么?”田赵氏猛地看向田老汉,这么多年夫妻,田赵氏对田老汉可谓了解颇深,他一开口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能干什么,还有多少?”田老汉无力的摆摆手。
田赵氏看向冯秀菱,冯秀菱将脸转向墙,田建华索性不看她,田爱梅放开搂着她的胳膊,低下头去。
田赵氏总是充满斗志的眼睛,瞬间没有了光彩,轻声道:“我去看看。”
田建华眼睛一亮,和冯秀菱对视一眼,笑开了。
田赵氏回来,手里提着半不袋子小米,往地上一放,道:“家里所有的吃的都在这里了。”
“建华,你看看,给你一半成吗?”田老汉询问田建华。
“就这么点粮食,给我一半?”田建华瞪大了眼睛。
田老汉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涌上一丝欣慰,田赵氏也没有那么紧绷了。还来不及欣喜,田建华下一句话就将他们打回了地狱。
田建华不屑的撇撇嘴,掩饰去眼里的贪婪:“说什么一半,我都拿走吧,我家人多。就这也吃不了几天。”说完滑下炕,就去提粮食袋子。
田赵氏猛地冲过去护住袋子,紧紧的捂在身下,像疯了似的大吼:“不行,不准拿走,你都拿走了,我们吃什么。饿死吗?”要不是实在没有别的吃的了。田赵氏也不会作出这种疯狂举动的。
田建华吓傻了,被田赵氏的大力撞在一边,半天回不过神,现在见田赵氏不让他拿。看向田老汉:“爹,你看这……”
田老汉掩去眼中的失望,无力道:“建华,家里一共这么点粮食了,你真的不给我和你娘一条活路吗?”
田建华被田老汉眼中的哀戚之色惊到,看了眼冯秀菱,见她没说话,笑道:“爹,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能是这样的人呢。刚才也就是开个玩笑,你看我娘,好像我要她的命似的!好吧,那就一半吧,不能再少了。”
“庆华。拉开你娘。”田老汉闭闭眼睛,吩咐完田庆华又对田建华道,“去吧。”
“嘿嘿”田建华笑了笑,等田庆华将田赵氏拉开,拿过一个木盆倒进去一半,将另一半提在手里:“秀菱,我们回去吧,孩子该饿了。”
冯秀菱坐起来,笑着对田老汉和田赵氏道:“公公婆婆,建华就是这个脾气,你们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回去会好好说他的,今天我们就先回去,改天再让他来给二老赔不是。”
田赵氏呆呆的坐在小板凳上,田老汉疲惫的挥挥手,没有说话。
“爹,娘,我们回去了?”田建华提着粮食和冯秀菱走了。
一个主角走了,田爱梅也下来走了。一下子屋子空荡荡的,就剩下田老汉他们三个人。
田赵氏低着头,眼泪叭哒叭哒落下来,抽泣道:“我怎么生了这些东西,老头子,我后悔了,爱华活着的时候不该那样对他!”
田建华的嚣张是有资本的,一方面他是长子,按照风俗将来田老汉两口子是要跟他一起生活的,所以对他百般忍让。再一个,田爱梅是出嫁女,在婆家能不能挺起腰杆子,就看娘家的人是不是将她放在心上,所以,他们必须忍受田建华的无理取闹。
“我就不后悔吗?”田老汉憋回眼里的泪水,幽幽叹息。
田庆华待在一边,不知该做何反应。
这件事情还是后来和水月清交好的一个媳妇子来她家挑水,和她说她才知道的。她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这些天,水月清每天都待在家里做针线活,没有重要的事情绝对不出去。这天,她给田峰做的一件衣服,没有同色的线了,就说到村子里去借借,没想到恰好碰到一个相好的在等水,就邀她到家里来了。
水月清推开大门,率先进来:“快进来吧,从我们搬家以后,你一次都没有来过吧?”
“可不是,你住到这里来了,离得比较远,我每天又忙得不行,哪里有时间串门子,今天是要等水,才在家里的,要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你家看看呢!”李花挑着空桶到处看了一圈,感叹,“这里变化真大啊,以前远远的看着,就像个山洞一样,现在倒是像个家的样子了!”
“可不是,你都不知道我们费了多少心力。”水月清满足的看着这一切,虽然房子不好,可也是自己真正的家了,不是借的,是属于自己的。
“娘,回来了?”听到动静,田甜和田峰姐弟相继跑过来。
水月清抱住两人,笑问:“娘出去一会儿,有没有怪怪的啊?”
“有,我很乖的。”田峰点头,朝水月清怀里靠了靠。
“你这两个孩子可真听话,也不出去疯玩,不像我家的那两个,每天像个泥猴一样。”李花羡慕的看着水月清。
“哪里是我不让他们出去,他们自己就不想离开,我也没有办法。”不管李花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水月清心里都很开心,眼里的骄傲藏也藏不住。
田甜眸光闪了闪,拉着弟弟到一边去了。
“你会用那个轳辘吗?”水月清指着轳辘笑问。
“轳辘?听说过,没用过。”李花摇头,好奇的探过头去细看。
水月清帮李花打满水,两个人就坐下聊开了,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田家老院子那些人,李花就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对水月清说了。
水月清惊讶的抬起头:“真的?还有这样的事情,我倒是没有听说。不过也是,爱华活着的时候,就是受欺负的那个,不用说现在,谁还把我们放在眼里啊!”自嘲的笑笑。
李花自知失言,尴尬的笑笑,安慰道:“只要自己活得好就行了,管别人干什么,谁也代替不了你过日子啊!”
“也是,自己过得舒心就好。”水月清早就看开了,要不然早就被气死了,刚才那样说也只是一时感慨而已。
“别人说的话听听就算了,不用放在心上。”李花突然神秘兮兮的靠近水月清,压低声音道,“听说那天你家老大两口子将你公公婆婆他们气得不轻,他们拿走粮食以后,你婆婆就躺在炕上了,病了好几天才好起来。你老公公也窝在家里不敢出门,听说是气得。”
“是吗?我倒是没有去村里,也就没有听说。”这些年他们是怎么对待他们一家人的,她一辈子也忘不了,虽然现在说话了,可也不可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水月清听到这件事,心里没有任何感觉,就算她心地善良,也有底线。
水月清的冷淡李花非常理解,毕竟伤了心了,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两人在这边东一句西一句,聊着村子里的八卦,却不想被田甜一字不漏的听了去。
田甜冷笑一声,终于开始了吗,还没等她动手,那些人就开始狗咬狗了。对,在田甜心里,田家那些人还不如够呢,一条狗,你要是对它好,它都会对你摇摇尾巴,可那些人呢,田爱华掏心掏肺的待人家,人家反咬你一口不说,还要将你置于死地。
因为粮食?好,真好!她就在一边看戏好了,适当的时候,再给他们加把火。现在还小,看着就好,等长大了,有能力了,再将他们一个个送进地狱,给田爱华报仇。
既然要慢慢玩,就决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死了,看来,哪天得瞅个机会给他们送些食物,让他们不要现在就死了。
田甜打算好,笑了,笑容残忍冷酷,却又带点哀伤,那么矛盾又和谐。
“呀!时辰不早了,我就不和你多说了,先回去了。”李花看看天色,跳起来,匆匆忙忙跑向井边。
“这就回去了?有空再来啊!”水月清站起来,去帮她打开大门。
李花摆摆手:“有空一定来,你也不要每天都待在家里,到村子里来串串门子,生得闷得慌。”李花挑着水出了大门,声音远远传来。
水月清失笑,大声道:“知道了,有空去找你。”
田甜看着水月清,若有所思。
水月清关上大门,回身看到田甜盯着她看,笑道:“甜甜,你在看什么呢?”
“娘,你不一样了。”对,就是不一样了,以前给人的感觉就像受惊的小白兔,现在嘛,有那么点坚强了。
“说什么呢,怎么不一样了,我不是你娘了?”水月清调侃,拿起刚才的针线朝木屋走去。
田甜蹦跳着跟上:“娘当然还是我娘啊,就是觉得你一下子没以前好欺负了。”田甜故意找了个奇怪的词来形容水月清的变化。
水月清身形一顿,过了一会儿才道:“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怎么会还和以前一样呢,那样的话,我们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