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水月清也低头摘着各种野菜,并没有注意到她消失了一会儿,田甜贼兮兮的一笑。抱着野鸡加入了挖野菜的队伍。
这次全身心投入到寻找野菜上。效率也高了很多,不知不觉小布袋子就满了。田甜看看天色,已经过了很久了,走到水月清身边,蹲下道:“娘,我饿了,我们回去吧?”
水月清挑挑眉,抬头看看天色,再看看手里的布袋子,摸摸田甜的头商量道:“再忍一下啊。我们装满这个布袋子就回去,啊?”
田甜揉揉瘪瘪的肚子。不情愿道:“好吧。”和水月清一起往布袋子里摘野菜。
两人就是快,一会儿,水月清的布袋子装满了,她站起来扎好袋口,拍拍田甜的脑袋:“你先等一下啊,我去看看小峰。”
“知道了。”田甜蔫蔫的答应一声,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
没一会儿。水月清回来了,见田甜坐在地上一副快饿昏的样子,心疼道:“饿坏了吧,我们回去做好吃的。”
“哦。”一听好吃的,田甜立马来了精神,忘行的跳起来,“啪”一声,野鸡掉在地上。
“鸡!”田峰欢呼一声,捡起来抱在自己怀里。惊奇的抚摸着。
水月清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涌上浓浓的担忧,认真的看向田甜:“甜甜,哪来的?”
田甜敛眉垂目,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就是不敢看水月清,同时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想着该怎么蒙混过去。
“月清,你们不是要回去吗,怎么还站在那里?”远处有人发现了这边的异样,好奇的看过来。
“回去我再跟你算账。”水月清瞪了眼田甜,扬声道,“没什么啊,我们还没收拾好。”
原来是这样啊,问话的人觉得无趣,没什么热闹好看,低下头去了。
“走吧。”水月清扛起大布袋子,一手提上小的,示意田甜他们跟上,率先朝山坡下走去。
田甜吐吐舌头,准备抱田峰怀里的野鸡,谁知他不同意,一转身躲过田甜的双手,非要自己抱着:“不给,我抱着。”摸也不给田甜摸一下。
田甜气恼,敲了他的头一下,呲牙道:“野鸡是我的,你凭什么抱?”威胁的看着他。
田峰才不吃她这一套,大声道:“娘,姐姐坏,欺负我。”
“甜甜不要欺负弟弟,快点跟上。”水月清回头看向这里,声音远远的传过来。
田甜瞪着田峰咬牙:“臭小子,居然告状!”
田峰伸出舌头左右甩几下,对田甜做个鬼脸,得意的越过她,追水月清去了。
田甜磨牙,无奈的跟上。
回到家,水月清开门进屋,将布袋子靠在墙边,坐在桌边等着田甜。
田甜进门,看到这个架势,缩缩脖子,怯怯的上前,站到水月清面前,低声道:“娘,我错了!”
“你错了?错在哪里,还有啊,野鸡哪里来的,不要告诉我你在挖野菜的地方捡的。”水月清挑眉,压抑着怒气责问田甜。
田甜猛地抬头看向水月清,她怎么知道自己要说是在那里捡的,见水月清狠狠一眼扫过来,赶紧低下头,直视着自己的脚尖
见到这个时候了田甜还不承认,水月清的怒气蹭蹭的往上蹿,大吼道:“说!你到底去了哪里?你以为我是第一天来田家坳啊,哪里能不能见到野鸡会不知道?”
田甜知道这次水月清是真的发火了,再也不可能瞒得过去,索性承认,盯着自己的脚尖,糯糯道:“我去了山林外围。”声音小得恐怕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大点声!去了哪里!”水月清心一颤,怒气更甚。
“我去了山林外围。”田甜抬起头,快速的说完,直直盯着水月清的脸色。
一阵后怕袭来,想到田甜可能会遇到的危险,怒气再也压不住,转头看看,一把拿过一边的鸡毛掸子对着田甜就是一通乱抽:“我让你去!我让你去!看我不打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了!”
水月清用尽了全力,瞬间,田甜感到被打的地方一阵火辣辣的疼,缩缩身子,跪在那里任由水月清抽打。
“哇!不要打姐姐!”原来田峰觉得那只野鸡很新奇,一回来就没有进门,待在院子里逗野鸡玩了,这会儿听到水月清的大吼,跑进来看到田甜正在挨打。“哇”一声大哭着冲过去抱住田甜不让水月清打。
田甜低着头。没有看到田峰进来,突然怀里撞进一个暖暖的东西,抬头一看见是弟弟,赶紧将他护在怀里,生怕水月清打到他。
“哇,不要打姐姐!”田峰才不管会不会打到他,抱着田甜的脖子“哇哇”大哭。
刚才被水月清打都没哭,现在看到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弟弟,田甜红了眼眶,感觉心弦震动了一下。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紧紧抱住怀里的小身子。
一双儿女抱在一起痛哭的画面刺痛了水月清的眼睛。“啪”一声手里的鸡毛掸子落在地上,身子一晃跌坐在小板凳上,眼眶一红,“呜呜”大哭起来。
田甜轻推开田峰,拉拉水月清的衣袖:“娘,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水月清一把抱紧田甜。哭得更大声。
田峰见娘和姐姐都哭了,哭着挨到水月清,抬起小手为她擦拭着泪水:“娘,不哭,我会乖的。”
水月清一手抱紧田甜,一手将田峰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好像他们就是她的全世界。
母子三个哭够了,水月清轻轻推开一双儿女。心疼道:“甜甜,是不是打疼你了!来,给娘看看肿起来没有!”
田甜听话的给水月清查看,虽然觉得尴尬,可她也当过娘,知道当娘的心思,也就忽略尴尬,随了水月清的意。
水月清解开田甜的衣服,看到那一条一条红肿起来的掸痕,心疼得落泪:“疼吗?”小心的用手碰了碰。
“嘶!”田甜缩缩身子,强笑着摇头:“不疼的,娘!”
“姐姐,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田峰可爱的将小嘴凑到红肿处,轻轻吹着。
“都成这样了,能不疼吗?”水月清抹抹眼泪,轻轻给田甜穿好衣服。
田甜点头:“真的,娘,不疼。”
水月清知道女儿是怕她愧疚才这样说的,更加觉得难过,认真看着甜甜道:“甜甜,告诉娘,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娘,我是看家里没有什么好吃的,弟弟又那样瘦小,想看看能不能碰到小野鸡,小兔子之类的东西,回来给弟弟补补的。”当时,田甜确实是这么想的。
心一酸,水月清说不出话来,她就知道女儿不是贪玩的人,肯定是有原因才去的,果然是为了弟弟。水月清转头看去,田峰原来圆润的下巴变得尖尖的,脸色也是蜡黄蜡黄的,胖敦敦的身子也没剩几两肉,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有点不敢看两个孩子。
水月清好半天不说话,田甜以为她还在自己的气,急切的解释:“娘,我就在山林外围转了转,没有进去里面,真的!”
水月清回神,对上田甜急切的眼神,苦涩一笑,道:“娘相信你,可是你知道吗,那里很危险的,深山里的那些野猪啊,狼啊,老豹子啊什么的饿狠了经常会到山林外围来的。还记得有一年,连家庄有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到山林外围砍柴,恰好碰到一只野猪,听说那野猪对着他一拱,他的身子就被高高的抛起来了,然后,摔下来就死了,那野猪上去吃了他,然后,等他家人找到他的时候,就剩下一条胳膊了。”
听说过野猪凶残,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田甜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一阵后怕,不由抱紧双臂。
“甜甜,你知道吗?娘不是生气,是害怕,你爹刚离开我们,你们要是再出个什么事,可让我怎么过啊!不管怎么样,我只要你们好好活着就行!”说着,水月清又哭了。
这一瞬间,田甜忽然明白了水月清的心情,不是生气孩子贪玩,而是害怕孩子会突然没命,孩子是父母生命的延续,就是父母的一切。想到自己那个不知道怎么样了的孩子,田甜心里又酸又涩,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哽咽道:“娘,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以后再也不去那种危险的地方了!”
“好。你知道就好!”田甜明白了错在哪里,水月清很欣慰,抱着一双儿女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田甜也真的说到做到了,从此后再也没有轻视过自己的生命,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把自己的性命排在第一位。就算是后来被囚禁,扭断了双腿,弄瞎了眼睛,过着地狱般的生活时,也从来没有轻言生死。坚强的撑下来了,因为她知道。她死了,会有一个人伤心,难过。
田家老院子。
田老汉坐在炕沿上,田赵氏挨着他,田爱梅站在地上斜靠在炕边,田爱莲坐在小板凳上。四人沉默以队,谁也没有说话。好像刚刚为什么事情激烈的争吵过,田爱梅和田爱莲脸红脖子粗,一脸不甘心的样子。
“都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怎么样,田甜和田峰都是爱华的孩子,不用说爱华媳妇改嫁的可能性很小,就算是她改嫁了,那两个孩子身上流的也是爱华的血。这是什么时候都改变不了的,你们回去吧!”突然,田老汉开口,说了这么一长串。
“爹,你……”田爱梅不满田老汉的决定,想继续劝他。
“好了,都是我生的我哪个不心疼,你是怎么样,就非得看到别的兄弟姐妹倒霉才开心吗?你爹已经有了主意了,你还说什么,怎么,你是觉得我就生你了,没生爱华啊,他人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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