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视着粮铺老板,可爱的眨眨眼睛。
“你!”粮铺老板一噎。想了一会儿道,“你真的要买?”
“那要看价钱合不合适了?”田甜狡黠一笑,拉过水月清,“这是我娘,我们今天就是专门来买粮食的。”
老板看向水月清,水月清点头。
“怎么样,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田甜促狭的看向老板。
“你们是从乡下来的吧?”粮铺老板肯定的看向田甜,见她点头。才打了个唉声,娓娓道来,“是这样的,城里人都怕过年期间粮食不够吃,粮铺又不开门,都是在过年前就买下很多,基本就可以吃到夏天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买粮食啊!”
“那你?”田甜不解,既然是这样,为什么现在铺子里还剩这么多。
“唉!是这样的,我每年都是进同样多的粮食,过年前就卖完了,去年也是这样。没想到斜对面新开了一家粮铺,价格又比我低,我的粮食就砸在手里了。”说起这件事,恨不得抓住那家的老板,问问他为什么迟不开早不开,偏偏要过年前一个月开,来和他作对。
“你为什么不降价?”田甜一针见血,同行竞争的商家不都是这样拼的吗?
老板哀叹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啊?人家是个地主,粮食都是自家产的,多低的价格都不亏。可我呢,我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低于成本价就亏了。”
“这样啊。”田甜若有所思的点头。
似乎突然觉得自己和一个小孩子说这些事情挺幼稚的,粮铺老板尴尬的低咳了声,看看水月清,再看看田甜,道:“你们,想要买那种啊?价钱我可以给你们算便宜一点。”
田甜虽然聪明有主意。在某些事情上却又少根筋,比如说,家里没吃的了,她会想办法赚钱找食物。对于一天需要多少吃的却不清楚。就像眼前,她想储存一年份的粮食,却不知道三口人一年要多少粮食才够。她尴尬的看着粮铺老板,拉拉水月清的衣袖:“娘,我们要买多少粮食啊?”
“这个,要看看二十两银子能买多少了。”水月清看不懂价格牌,害怕银子买不到她需要的粮食,不安询问的目光看向粮铺老板。
老板了然,原来大事情上精明的小姑娘,不懂居家过日子,也难怪,这么小的孩子有这样的头脑已经了不得了,还能指望她样样精通啊。随即热情的介绍起来:“白面二十文一斤,大米十五文,小米十文,高粱米五文,圪糁八文,老玉茭米也是,其它杂粮的话,平时卖是十文一斤。这个时候你们要是买得多的话,我就给你们算便宜一点,通通半价好了,现在,就看你们买多少了。”
老板报完价,水月清还是听得糊里糊涂,一脸茫然。
田甜不知道一年需要多少粮食,头疼得很,凝眉沉思着。
老板看看两人,灵机一动,道:“你们要是想存放的时间长一点的话,最好是选择白面和小米,大米,以及高粱米这些,别的呢,先不说能存放多久,就是生了米虫也不好捡出来不是,这些就不同了,扒拉几下就能很清楚的看到,全部捡出来了,我建议你们还是多买些这样的。要是存放时间短的话,就是别的。”
田甜听了老板的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看向水月清:“娘,你觉得呢?”
依水月清的意思,是想多买些高粱米,将买粮食剩下的钱存起来的,毕竟高粱米既省钱又能存放很久,可看看一双年幼的孩子,又不忍心让他们顿顿啃涩得吞不下去的高粱米饭,一咬牙道:“就买五百斤小米,两百斤老玉茭米吧。”
“好嘞,我算算啊。”粮铺老板拿过算盘“啪啦啪啦”扒拉几下,报出一串数字,“五百斤小米,每斤十文,一共是五千文,也就是五两银子,两百斤老玉茭米,每斤八文,一共是一千六百文,总共是六两六百文,我算你们半价,也就是三两三百文。”
田甜挑眉,暗暗点头,看来这个老板脾气不好吧,说话还是算数的,说算他们半价还果真是半价,心里有了一个想法。道:“娘,我们再买点白面和那个大米吧?”
买了这么多粮食,才用了三两多银子,水月清心里很高兴,就爽快的答应了:“好啊,那就买点吧,老板,我们再买一百斤白面。还有那个什么?”
“好的,一百斤白面是吧,一斤二十文,一百斤是个两千文,二两银子,半价一两银子,那个大米嘛。就算你二百文吧,总共是个四两五百文。”水月清说完,老板就算出了钱数。
最后,田甜又怂恿着水月清买了些绿豆小豆之类的杂粮,总共用了三百文,买齐所有的粮食总共花了四两八百文,还不到五两银子。
小豆就是那种很小的红豆。和绿豆一样大,有的地方也叫红豆。田家坳这块是管那种从豆角里剥出来的豆子叫红豆,这种小小的红色豆子叫小豆。
粮铺老板一下子卖出这么多东西,心情很好,主动提出派牛车将他们送回去
水月清喜出望外,对老板千恩万谢。
田甜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挑挑眉暗叹这家老板会做生意,不愧是奸商,表面上看起来是他吃亏了,实际上他占了好大的便宜。不仅得到了一个固定的客户,还树立了良好的口碑,使田甜一家心甘情愿的给他宣传,实际上就是挖掘了许多潜在的客源。
店里的伙计将五百斤小米,两百斤老玉茭米,一百斤白面,还有绿豆什么的通通装上车,套好牛。就朝田家坳出发了。
水月清坐在牛车上,一手揽着儿子,身边靠着女儿,车上是一年的口粮。怀里还揣着剩下的十五两银子,觉得人生是如此的美好,冲淡了田爱华离世带来的伤痛,幸福的笑着。
田甜靠在水月清身上,抬头看看天色,眼里一缕忧色闪过,牛车路过城里一家杂货铺时,眼眸瞬间闪亮起来,揪揪赶车大叔的衣袖,可怜兮兮道:“大叔,能停一下吗?我想去里面看看。”
赶车大叔看到田甜眼里那深深的渴望和好奇,心都软了,想着一个乡下小姑娘难得进城一趟,想去买些小姑娘家的东西也不足为奇,就答应了:“好吧,我将车停下,让你娘陪你进去看看吧。”说着“吁”一声将牛车停在墙边。
田甜“哧溜”滑下马车,就向店门口跑去。
水月清放心她一个人,大喊道:“甜甜,等一下!娘陪你去。”
“不用了,娘看着弟弟吧,我一会儿就出来了。”田甜摆摆手,随着人流进了杂货铺子。
“这孩子,真是。”反正她就在门口看着,也不怕田甜走丢了,水月清轻斥一声,抱着儿子坐在牛车上,紧紧盯着杂货铺子的门口。
这家铺子就是刚才田甜他们躲避的那家杂货铺,刚才她看到有好些东西是她需要的,现在恰好路过,就打算进来买齐了,反正她身上装着刚才从水月清那里软磨硬泡得来的两百文钱,用来买这些东西足够了。
再说,他们一下子买了这么多粮食,要是天没有黑就招摇的进村,还不被人惦记上,万一村里人都没有粮食了,上她家来借,以水月清的性子肯定是不好意思拒绝的,一次两次还行,多了怎么办,难道把粮食借给别人,自己家人饿死吗?不行,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所以,从一开始就要杜绝这种情况发生。
田甜挑好自己的东西,慢慢的在铺子里逛着,等着太阳渐渐西斜。
左等右等也不见田甜出来,眼看太阳都过了午时,快要半下午了,田甜还是没有出来,水月清不禁着急了,伸长脖子朝杂货普里张望:“这孩子,在干什么,不是出什么事了吧,怎么还不出来?”
赶车的大叔也有孩子,并且最小的年龄和田甜一样,了解父母亲的心思,主动开口:“田家娘子,你看着牛车,我进去找找啊?”
刚才上车,聊了几句,水月清觉得这个赶车的伙计人挺不错,很实在,他能去帮忙找田甜再合适不过,就答应了:“那就谢谢大哥了。”
“不谢不谢,跑个腿的事。”赶车大叔摆摆手,快步进了杂货铺子。
田甜看看天色,点点头,嗯。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出去了,随即走向柜台:“掌柜的,把我刚才挑的东西都包好吧,我要走了。”
“好的,马上就好。”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人小小的,买的东西倒是不少,掌柜的很开心。送了田甜一块包袱皮,见她要走了,赶紧将东西给她抱起来,递过去,“小姑娘,这么一大包东西,你能拿得动吗?要不要找个人帮你拿一下啊?”
“不用了。我拿到门口去就行了。”田甜摇头拒绝,自己吃力的抱起包袱。
赶车大叔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田甜正抱着一个大包袱,吃力的向门口的方向挪动。包袱很大,都挡去了她的视线,走路的时候脑袋都是侧向一边,心里升腾起的火气瞬间熄灭。赶紧上去将包袱接过来:“我是你怎么好半天都不见人影,原来买了这么多东西啊,包袱这么重,你怎么不出去叫我帮忙呢?”
手上一轻,田甜呼出一大口气,捶捶发酸的小胳膊:“我想自己拿,不想麻烦别人。”
赶车大叔看着田甜那倔强的小眼神,想起家中幼女,不禁唠叨:“你啊,还真是倔。想自己动手也要看看能力吧。”
田甜跟在赶车大叔后面,没有再说话,对于这个问题,她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不想说出来吓着他,就闭嘴不语。出了铺子看到着急的水月清和弟弟,一丝愧疚升起,上前站到水月清面前。主动承认错误:“娘,对不起,我挑着东西,一时不注意。就到这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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