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踢踏,紧接着一阵大喊声传来。
“马上就来。”水月清大喊一声,给田爱华整整衣服,“快去吧,叫你了,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
田爱华擦擦红肿的眼睛,交待水月清:“你自己小心一点,看好孩子们,不要出去!”
“我知道,会看好他们的,倒是你,一定要小心点!”村里有人凶死,不能让小孩子出门,这点水月清知道。
自古以来就有个习惯,是从祖上传下来的,说是凶死的人没法投胎,七天之内必须找一个替身,否则就成了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村里一旦有人凶死,除了大人,家家户户都紧闭门户,不准小孩子出门,以免被抓去当替身。
传说小孩子年小体弱,灵魂还很脆弱,容易对付,故而有此一说。
田东摔崖而死,也是凶死,田爱华才会如此交代水月清。
田爱华点了下头,急匆匆走了。
水月清回去,伺候儿女吃完饭,就关起房门不准他们出去。母子三个关在屋里一整个下午,田爱华回来才打开门。
“月清,我回来了,开一下门。”眼看太阳西斜,田爱华还没有回来,水月清开始有点担心,不禁趴到窗台上向外张望。突然,田爱华略显无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水月清一喜,爬下炕拖着鞋子冲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急声问道,“很远吗,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田爱华无力的点了下头,侧着身子挤进门去。
水月清见田爱华蔫蔫的耷拉着脑袋,精神比中午的时候差了很多,心里一紧,“砰”一声关上门,紧跟着田爱华回到炕边。
田爱华躺在炕上,拉过被子将自己蒙起来,任凭田甜姐弟推他叫他,他就是躺着不动,理也不理。
水月清知道田东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任由他将自己包起来,挨到他身侧坐下,轻声道:“你们将他抬到哪里了?他家,还是村里的破祠堂?”
“他家。”田爱华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来。
水月清惊讶的瞪大眼睛,村里凶死的人一般不让抬回自己家,都会停放在村里的破祠堂,没想到田东他媳妇倒是特别,居然同意田东抬回家里。
“你知道吗,当我们抬着田东大哥进家时,他女儿就站在窗前,‘东东,东东’的叫着,我简直自责得不行,想死的心思都有了。”田爱华掀开被子一角,对水月清诉说着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如果,如果早上他来叫我的时候,我和他一起去,他也许就不会死了!”
“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想田东大哥地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样难受。”水月清以为田爱华是因为没有和田东一起去砍柴,导致田东摔死而后悔,却不知道田爱华是因为别的事情自责。
“不是这样的,当初我要是不告诉他那个地方,他就不会去砍那棵树了,不去砍树,也就不会摔死了。”田爱华摇摇头,眼泪涌出眼眶,“你不知道,那个地方是我找到的。当初我发现那里崖边长着一棵自然直的好树,我自己又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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