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为了她守了六年的净土。只要等她回来,他便随时准备着敞开大门迎接她。可是,不是所有人都如他这般爱她、念她。她的到来,在带给他狂喜的同时,也带给了某些人不安,在他们眼中,她的归来是为了一场报复。是意味着她要用所谓的手段来达到目的。
目的?
什么目的?
郑微年想到接到公司指派的那一天,她径直找了主管,问是否可以换别的人去,主管是个微胖的金发中年人,和蔼地笑着说:“,我们公司就只有你一个中国设计师,派你去最合适了,我知道你有两个孩子难以照顾,所以会用升级来给你补偿,好吗?”
郑微年那个时候选择了沉默,她知道于情于理她都不应拒绝了,只是她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避开那个承载着太多有关最深刻记忆的幸福与苦恼的城市。最无忧的年少时光,最甜蜜的爱恋,最沉重的失去,最深刻的打击,她不知道如果这所有的一切一股脑儿涌向她的时候她能否承受。
走出主管的办公室的时候,她的步子也似陷在回忆里面,竟是用那个节奏在迈步,只是那时已是下班时间,没有人看见她,自然也没有人会用某一种和谐的节奏与她的脚步一同汇合在走廊里。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过了留在法国的剩下的那几天的了。那几天囡囡因为她要离开的事每天都要闹腾,有几次哭得脸都憋得发紫,看得她心惊肉跳。她已经懂得怎样害怕了,不再是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了,所以她会怕回去以后发生的事、遇见的人,那些未知,每一样都有可能会在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似乎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才去了那场令她心情复杂的同学会。怎么就答应了呢?她也有些记不清了,怕见某些人,却又想见某些人,不敢承认心中的这种似乎大逆不道的想法,于是只是骗自己说真的真的是很久没有见到那一大帮子同学了,是该好好聚一聚的。但上了出租心还是砰砰乱跳起来,越是靠近目的地就越是不受控制。没想到想见的人早就看见了自己,转身看见他的刹那不是没有惊讶,亦或是……那么一点点欣喜,但还是被她按捺下去了。见到了以后的时间基本上都被她用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在对自己进行了最后一次成功的心理暗示以后,她决定要坚决地结束这场本不该有的见面。
原来她的苦苦压抑,在别人看来,依旧是别有用心,是手段,甚至被冠以“报复”之名。郑微年忽而笑了,仰面躺在沙发上。行李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小箱子静静地立在沙发边上,只要她决心,她就可以立刻走,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一辈子不回来。郑微年躺在那里发呆,难道是年纪大了,变得不像从前那样容易狠下心来了吗?她为什么开始挂念这边的一切了?在她甚至还没有离开的时候?
鼻子就那样不受控制地变酸了。
郑微年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脸埋在胳膊圈里。这眼泪来得突然而汹涌,不一会儿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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