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转起腰际的一根黑玉洞箫,拂上唇边细细吹奏起来,正是那一首《落花如雪》。郝姑姑也走出来了,在一边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黑袍男子的眼眸毫无波澜,淡淡的凝视着黄昏中的浮云山,他的漆黑的衣袂随着晚间的风时起时伏,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箫声的蛊惑,梁灼觉得心底抽痛,有那么一两秒钟,梁灼觉得似乎是许清池回来了。
忽然箫声停了,梁灼愣在那还没有反应过来,结果旁边的松树枝微微抖动了一下,接着梁灼眼前一抹黑色闪过,黑袍男子已经近在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梁灼颈项间的肌肤,阿鼻大帝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却轻轻捻起梁灼脖子上的带的那枚青铜坠,眼神阴郁:“青铜坠,你还在带着?”
阿鼻大帝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放开她。”
黑袍男子瞧了阿鼻大帝一眼,又摸了摸掌中那枚青铜坠,终于缓缓放下手去,长袖一扬,转身朝前面的山阶往下走去。
郝姑姑站在那,一言不发,目光落在梁灼身上,接着抬手一掌劈在了旁边的一棵老松树上,整棵树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啪啪啪的松树枝在地上下雨似的落得七零八落,“梁姑娘真是不同凡响,一来我浮云山就得罪我的客人。”
梁灼低着头,往后退了退,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尤其是郝姑姑一双冷若寒冰的眼神扫向她的时候,她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寒噤。
她想起苇裳和她说过的,郝姑姑虽然脾气古怪了些,但平常对人也总是带三分笑颜的,可是不知道今日为什么从自己一遇上她开始,她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看,看上去倒不像是嫌弃梁灼,而是和她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
“姑姑,你不要为难她。”阿鼻大帝急忙道,“你要是实在生气,就冲我来。”
苇裳立刻倒了一碗茶,给郝姑姑奉上,“姑姑,您消消气,梁姑娘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她还指望着找您办事呢,怎么会故意和您为难呢。”说完浅浅一笑,“我现在立刻下去叫其他人给那位公子准备香汤,伺候他沐浴更衣。”
说完,急匆匆的朝山阶下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