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平淡了,这种胸有成竹的态度,与无数次败在对方手中时一样,让齐霁嫣更加心慌。
“还不懂吗?”江安端起酒杯,仿若注视着心心念念的情人般,温柔低喃,“我已经放弃了。严月老师是个很不错的人,她一直对我很照顾。比起我这种人,有严月老师的话,秦沙能过得更幸福吧。”
齐霁嫣拍桌而起,“我不会……”
“跟我做了这么久敌人,我的手腕你会不清楚吗?已经晚了。”江安站起身,动作优雅地倾倒酒杯,看着液体从那头火红的头发上蜿蜒流过,声音温柔而甜蜜,“我得不到的东西,怎么能让齐霁云的家人得到呢?”
扔了酒杯,江安对怔神不敢置信的齐霁嫣轻蔑地笑了一下,果断选中血色天际的名字踢出房间。
拍拍脸颊,想要酝酿出轻蔑的感情对他来说颇具挑战性,不在一个等级的人他还没心情蔑视。江安弯腰捡起地上的酒杯,正打算把包厢设置为仅淘沙可入,门帘再度被掀开,在看到来人后堪堪收住把酒杯扔到人脸上的动作,神色不自然地笑了笑,“刺客,好久不见?”
秦沙面无表情上下抛着匕首,“血色天际?”
江安坐回沙发的动作又顿了顿,小心翼翼观察了下秦沙的表情,暗道声糟糕,这货不会以为他和齐霁嫣联手打算玩背叛了吧,只能故作无事地回答,“是她。”或许全盘托出才能打消对方的疑虑。“刚才她来找我,谈了谈感情方面的问题――有关你和我的。”
“你的感情?”
江安疑惑的看向秦沙,对方的反应似乎有点……大?大概是自己有了对象所以对这方面比较敏感吧,从这点上来说,严月真是好样的。“嗯,她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一个人,我回答了她。”
秦沙的脸上显出很明显的不安与困惑,“你喜欢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几天特意支走他也有了解释,是怕有他在双方总是剑拔弩张的气氛无法认真谈话吗?想到今天临走时鬼精灵的话,秦沙的心慢慢冷了下来。
两人一直以来对付的,从来只是一线生机而已。这点在很早的时候两人就达成了共识,而对血色天际,总是能避就避。牧师对血色天际的欣赏从来不加掩饰,或许因为这个,他越发厌恶齐霁嫣。上辈子的背叛造成的后果太过狠烈,秦沙至今还能记起眼睁睁看着秦灵在怀中丧失生气时齐霁云张狂的笑,那头耀目的红发与齐霁嫣的红发重叠。齐霁嫣是可以阻止齐霁云的行动的,但她没有阻止,这代表什么他再明白不过。
齐霁嫣的魅力他从不否认,否则上一世也不会让他迷恋至此。但这不代表他愿意看着自己这辈子唯一说得上话的朋友沦陷在齐霁嫣的魅力中去。那个女人的心目中,第一位永远是齐家,她的所作所为充满了利益的交换。等等,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找上江安?
秦沙不愿意接着想下去,但思路不受控制的向前飞奔,齐霁嫣湿漉漉的立于包厢前,在看到他时慌乱离开的背影挥之不去。能让那个骄傲的齐霁嫣露出如此脆弱的样子,安之若素,江安,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肯将此事告诉他,至少可以排除背叛的可能性,但背叛的筹码已经加诸,混上不知名的情感,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