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日的眼睛,看到淡淡的上弦月和星星时,感觉像是做梦。呆立良久,才回住处去。半夜里辗转反侧,怎么也想不出强人是哪里来的。直到天快亮,一个念头闪进脑海:“莫不是哪里的强盗想对桂花楼下手,把桂花楼抢了?”
要不是告诉东家呢?东家听说他拿了帐本给强人看,会不会赶自己走?自己会不会因此名声扫地,三餐不继?
深受折腾的胡典像往常一样去了桂花楼,小二们依然恭敬地向他打招呼。平时酒楼里服侍的小厮端了清茶上来,道:“听说先生病了,现在可好些?”
这伙强人果然让人传话我病了?胡典心安了不少。
帐房一向是心腹,薛伯涛听说胡典来了,亲自踱来,站在门里,道:“现在冷热交替时节,可别大意,晚上安歇还是得盖被子的。先生这么大年纪的人,怎么也不注意。”
虽是责备的话,胡典听后心里还是暖暖的。两天来的事,告不告诉他呢?
门口一个汉子跟薛伯涛的小厮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薛伯涛眼尖,脸一沉,道:“没规矩!有什么话不能大声说,非要背地里嚼舌根?我平时怎么教导你们的?”
汉子吃了一惊,忙撇下小厮,上前两步跪下道:“小的探得消息,不敢隐瞒,特来报知东家。这不是请旺财给小的传个话么?”
旺财过来跪下,道:“回老爷,说是韦大人的公子住进了景福楼乐老板家里。”
薛伯涛愕然:“韦大人?哪个韦大人?”随即两眼发直,喃喃自语:“不会是当朝一品宰辅韦雨轩韦大人吧?”
那汉子低声禀道:“正是。说是内阁韦大人的小儿子今早到来,住进乐老板的宅子。小的亲眼在围墙外看过,门里还传出丝竹之色,热闹非凡。料来传言非虚。”
薛伯涛眉头紧皱,道:“早上住进去的?什么时候传出来的消息?”
汉子道:“听说中午有主顾在景福楼用餐,听两个小二私底下交谈,说是韦大人的公子来探乐老板,乐老板今天才没空到景福楼。他们说,那位韦公子年未弱冠……”
年未弱冠?难道……不可能,薛伯涛断然摇了摇头。那乐思齐只是山野村女,哪里是官宦世家的韦公子能瞧得上眼的。早上过来,中午消息就传出来……
薛伯涛坐不住了,他匆匆出门而去。旺财忙爬起来,小跑着跟上。
才出大门,迎面一个人也快步而来,两下里一凑,两人的脑袋就撞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