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刚沐浴过,没有挽起,散放下来,楚楚可怜,尚带着一丝湿润水汽,好在面色看上去还不错……
刘盈鼻子一酸,连忙别开头去,忍了泪意。
他的阿嫣,从小从金尊玉贵里出生,在绫罗绸缎里长大,小半辈子,都没有真正不顺过什么。这一趟,究竟吃了多大的苦,才将花儿一般的女郎,硬生生折腾成如今的消瘦模样?
“持已,”张嫣轻轻唤道。
“我没有事的。”她努力微笑,安慰着他,“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好么?
宽大的大氅罩在她的身上,愈发显的她身形瘦弱,中单连嶙峋的锁骨形状都隐隐绰绰的显露出来,唯有腹部在衣裳的遮掩下微微隆起。
等等。
他的目光从张嫣踏着木屐的足上掠回去,重新落在衣裳掩映下微微隆起的腹部,一双凤眸微微睁大。恍遭雷击。
其时,张嫣虽然有孕已经将近五月,但因为一路操劳,几乎没有显怀。若非刘盈对妻子的身体十分熟悉,以及仔细打量的缘故,只怕根本不能察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阿嫣,你,怀孕了?”
“嗯。”
张嫣的嘴角微翘,轻轻点头。
“快五个月了。”
“在匈奴的时候我还不知道,直到快要到蜀郡的时候晕眩倒下,这才诊了出来。为了这个孩子,我在羌地休养了一个多月,这才能回来。”
……
刘盈神色怔怔,依旧保持在不能置信的状态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还没有对这个孩子生出欣喜的情绪,回想起前些日子阿嫣的辛苦,已是渗出一身冷汗,“你好大的胆子,”眼圈蓦的发红,过了好一会儿才能续道,“都有了孩子,还胆敢迷昏我,自己孤身一人进匈奴军营……”
……
回想起前一段日子,张嫣禁不住也涌起一阵委屈,“我当时也不知道么。”
明明,刘盈已是声色俱厉,她的回答却透着绵意,带着淡淡的甜蜜。
她便被刘盈重新狠狠的抱在怀中。感觉这个男人将脸埋在她的肩上,
“阿嫣,我真的很怕,”
有什么东西落下来,隔着衣裳,一时感觉不到濡湿,却有一种灼热,一直从肩膀绵延开去,染到心里。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后怕。“怕你再也回不来,我就这么失去了你。如果你和孩子就这么离开了我,你叫我下半辈子怎么办呢?”
……
一时间。她只觉得自己悲喜难辨。一种温柔的,钝痛的,喜悦的,伤感夹杂的情绪,从心底满满的泛上来。渐渐将整颗心都浸润。而她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是这么静静的窝在丈夫怀中,有一种难以企及的满足。
……
也不知坐了多久,刘盈忽然醒过来,起身道,“阿嫣。你换件衣裳,我们去信平侯府。”
张嫣怔了一怔,这才醒过神来。不免暗暗愧疚,与刘盈久别重逢的相处太过喜悦,让她在一瞬间居然忘记了阿翁与阿母,她这个做人女儿的,实在是有些不孝。
“阿翁阿母身体好么?”
“还好。阿嫣。”刘盈的声音略微迟疑了一下,“我跟你说件事。你先不要着急。”
张嫣的脚步顿住,回头,目光投到刘盈身上,心中微微紧起。
“……自今年年初,椒房殿中的张皇后以为母侍疾的名义住在信平侯府――阿嫣,你不要担心。你阿母最近的身子的确不大好,不过后来看了你的来信之后,就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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