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愣,咯咯的笑出声来,“你真的想知道么?”
孟观见她一副嘲笑的模样,打了个冷颤,“还是算了。”
“别呀,”张嫣手提马鞭,眼波流转,“我告诉你就是了。匈奴民风开放,女子最慕英雄。她们见了你力败了另外一个匈奴角抵手,自然就当你做大大的英雄,以腰带为信物上前求欢。你若接下了她们的腰带,就得给别人一夜春宵。我本是不该阻你艳福的。可是,我想着,冬歌姐姐还在家中倚门望归,大哥怎么能独自享欢,便都帮你拒了,你不会怪我吧?”
孟观的眉头越听皱的越紧,最后怒斥道,“塞外蛮族,不知羞耻。”
“那又有什么要紧。”
张嫣轻轻嘟哝,不以为意。
纵然是大汉,现在也有着三月三男女约奔的遗俗,所谓“仲春三月,奔者不禁。”在仲春时节,男女之间因情生发而出的举止,都是可以被谅解祝福的。
孟观大约是不喜匈奴夷族,便连匈奴的一切都不喜欢了。实际上,中原再往古早溯一会儿,在春秋战国时期,男女民风也大抵如此,并不比如今的匈奴好上多少。
她摇摇头,咯咯的笑起来,冷不丁听得孟观在身边忽然问道,“篝火晚会上,多格和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张嫣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抬眼望着草原的蓝天,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分外漂亮,“想与哈芰丽结为婚姻。”声音沉静,仿佛月夜的湖泊。
孟观啪的一声折断手中马鞭,怒从心起,“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匈奴裨王,他想的倒美。”
在他的心目中,张嫣便算不是这些日子一直以来和他在一处的淑君,也是一国的皇后,每个大汉子民心目中的国母。如今被匈奴小小的部落首领恋,不是什么艳福,而是实在是实打实的侮辱。牙痒痒了好一会儿,问,“那你是怎么回复他的?
张嫣瞧了他一眼,笑盈盈道,“我跟他说,我心里头有个大英雄,便是匈奴左谷蠡王渠鸻,让他什么时候能胜过渠鸻。再来东地找哈芰丽。”
孟观沉默了很久,面色难看,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许久之后,又问道,“为什么后来,那些匈奴人一个个都来找我比试?”
张嫣宛然而笑,“匈奴民风开放。那些人不敢求婚姻,却求一夜露水姻缘。我跟他们说,只要他们能够打败我身边的奴仆,我就答应他们。”
“你……?”孟观气结,指着她的手抖索了好久,方才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一时失手,你要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说不下去。干脆抽了一马鞭,策马想前奔去。
张嫣叹了口气,抬头向前,东南的方向看了看。那里是一望的草原,草原的尽头。有山峦绵延的线条。策马追了上去,问道。“生气了?”
“大哥,你不要太认真。”
她褪去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伪装在脸上的欣喜,声音认真而带着一丝清愁,“如今,我只想要回到汉地,其他的那些,不过是口头便宜,不需要太在意。我们过日子,喜也是一天,愁也是一天,既然如此,何不把握有限的一生,尽情的欢乐?”
孟观无言了许久,终究道,“我们继续走吧。”
张嫣点点头,牵过坐骑的缰绳,翻身上马,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连忙抓紧了马缰,才稳住了身形。
“你没事吧?”孟观忙扶着她。
“没事。”她在马上静待了一会儿,等晕眩散去,才抬头微弱微笑,“大概是我身子娇弱,最近容易疲累的很。”
“那就好,”孟观按下心头深深的忧惧,“天色不早了,我们继续走吧。”
从祁连山走过去,已经是匈奴的边缘。这里的部落虽然名义上臣服于冒顿单于的统治,实际上,已经离单于庭很远,更多的听从的是右屠耆王与右谷蠡王,渠鸻与蒂蜜罗娜的影响力已经不大。
夜色中,漫天的大雪下下来,落在草原上,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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