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什么意思,妾可听不懂了。”悠悠的声音从轻扬帷幔之后透出,湖水绿色裙裾的年轻女子侧脸如玉,微有红肿,如云的秀发挽成一髻春山,单是身段就叫人心折,尤物天成。
“妾不知陛下当日许了姐姐什么,但妾想,诺言这东西,是施者的恩惠,而不是受者的屏障。皇后若是指望靠着一句诺言无所顾及,那就反是不恤君恩了。”
“陛下,可是嗳?”她斜眼飞睨刘邦,最后一个尾音又柔又媚,入耳轻酥。
刘邦色授魂销,一双清醒宽广的眸敛了柔情,牵起她的手咳了咳嗓子道,“懿儿说的对,看在你两位兄长份上,皇后,朕恕了你这次。你回椒房殿面壁一月,一月之后,你也多多待在椒房殿里,不要再出门惹是非了。”
戚懿漂亮的水眸闪过一丝失望,吕雉冷眼觑见,一声冷笑。
远远的,东厢之中三人长长的衣袖迤逦,吕雉背对着殿门而站,一双手负在身后,其上青筋历历可见。声音却反而平静下来,淡淡道,“敬诺。”
那青筋――
那厚实双手上历历青筋落在殿外她的眼中,蹭的一声,犹如一把火,点燃了她所有的义愤。仿佛一刹那吕雉所有的愤怒在她心中都能感受,她蓦地挣开从苏姑姑牵着的手,抛下她惊惶欲绝的目光,跳进殿中,仰着下颔指着刘邦斥道,“没良心的男人。”
“阿嫣,”吕雉吃了一惊,狠狠瞪了殿外苏摩一眼,弯腰抱住她拉到自己身前,“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陛下,”她抬头向刘邦求情道,“阿嫣还小,小孩子不懂事,陛下你不要和她计较。”
“――阿嫣,你还不向陛下认错?”
“我才不要认错。”她用力的挣扎,不肯改口。
反正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这只是我的一个梦。
在我自己的梦里,我想怎样就怎样,天上地下都没有什么好怕的。
我的梦里,我才是主宰,而不是什么可笑的神仙皇帝。
而我,只是想指着这个负心的男人的鼻子,将多年来掩掉这卷史册之后一腔愤慨痛快淋漓的骂出。
“当皇帝了不起啊?做人可以没良心,但不能太没良心。你老婆为你操持家务,生儿育女的时候,这个姓戚的女人在哪里?你老婆为你流离战场,担惊受怕的时候,她在哪里?你老婆为你出谋划策,辅助你打理江山的时候,她又在哪里?”
她轻蔑的瞟了戚懿一眼,
谑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一个什么都没有付出的人,轻飘飘的一个笑,两滴泪,就想拿走别人付出一切代价才得到的东西
――天地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行云流水的一大段话一气呵成,响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中,掷地有声。尚在梁间微微悬绕。
殿里殿外,所有的宫宦侍女都被她这惊世骇俗的一番话吓的鸦雀无声。
刘邦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混账,”他勃然大怒,森然道,“哪个教的你说这样的混账话。”随即剜了吕雉一眼。
“没有人教过我,”她笑起来,无惧的笑容在此时肃杀的东厢里看起来别样的童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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