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情?!”
“他在流所时,听到京城来了钦差就吓得要悬梁自尽,若是知道了我的计划,还不是要活活吓死?”说起父亲,李重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起兵逼宫是什么样的罪过,想必你我最是清楚,当年越王与琅邪王父子起兵,不就是想要完成匡扶李唐的夙愿?结果他们失败了,就将一家老小金枝玉叶投入阿鼻地狱,受尽凌辱屠杀,她...不是也因此吃尽苦头吗?”他在说起绮罗的时候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愿说出她的名字:“但如果因为害怕就和我父王一般,龟缩一隅任人宰割,那么就算是天潢贵胄又能如何,一旦武氏得势,甚至是张昌宗那等卑微面首,都有可能对我们这些皇子皇孙举起屠刀!到那个时候,哭天抹泪也是徒然。”
“所以你想要先下手为强?”独孤讳之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想法:“可是师出无名,就算是逼宫成功,你又如何安抚朝中众臣、天下人心?又该将武皇置于何地?”
李重俊显然胸有成竹,微微笑道:“还需要找什么理由呢?如今皇帝年事已高,许久不理朝政,大权旁落张昌宗之手,武三思抱定了他的大腿,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而张昌宗狼子野心昭然若世,他依仗着皇帝的宠信,联合上官婉儿,寄希望于皇帝身后自立为帝,将李氏和武氏统统踩在脚下!...这样的罪名,还不够千刀万剐吗?”
“你...”独孤讳之突然发觉,面前这位郡王似乎脱胎换骨般变化极大:“你有证据吗?”
李重俊闻言,仰脖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哈哈哈,将军大人!你还真是直爽之人!不是有句老话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是下定决心要铲除的人,还要煞费苦心去搜罗证据吗?当年武皇杀掉相王宠妃、李隆基的母亲,需要证据吗?!屠杀李氏宗亲,逼得二王起兵反武,需要证据吗?!想要跟豺狼虎豹厮杀,就需要跟它们一般狠毒凶残,不然的话,就只能够坐以待毙了!”
独孤讳之沉默片刻,张口正想说什么,却忽然听到院子里又传来哥舒翰的惊叫声:
“将军!将军!上、上官大人来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