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怀素感觉到心痛,因为他能够体会那种被离弃和背叛的感觉,就像是生命被抽空,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了,于是他上前一步,希望能够给予安慰:“郡王,这件事情可能有些误会,你跟绮罗毕竟那么多年的…”
“别说了。”李重俊抬起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他从辛克手中取过婚礼冕服那件华丽无比的外衣,慢慢披在自己身上,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的面孔,扯出了一抹微笑:“你们来看看,我的大婚之日,穿着这件衣服是否得体?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呢?”“郡王…”马怀素面露凄楚,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服侍一旁的辛克及时制止了,宦官弯下身去,帮他轻轻拉扯新衣的边裾:
“请您放心,率土之滨,有谁能说义兴郡王不够风姿绰约,不够文韬武略?就算是拥有漠北雄师百万的突厥可汗,不是还要选择您为东床快婿吗?大婚典礼一定会顺顺利利完成,一定会,没有一丝缺憾的…..”
紧张忙碌的一个月弹指过去,赶在春节之前,义兴郡王与突厥公主的成亲大礼终于举行了。
从傍晚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当年太平公主成婚的万年县驿馆前,道路被火把映照的如同白昼般,按照当年的婚俗,新人成婚的那天和洞房花烛夜,是不能呆在室内的,因此万年县驿馆搭建了精致的青庐作为洞房,前院是布置华贵的礼堂,以及近百桌宴席,满京城六品以上官员基本到齐,那些送来了礼物却没有得到一席之位的人挤在驿馆门口,伸长了脖子看着这场云集京城权贵的盛宴。
自从太平公主大婚之后,举行婚礼的王公贵戚不计其数,可唯独义兴郡王的婚礼动用了宫廷的人力物力,而且得到了皇帝亲自关照,除了是因为与突厥和亲的关系,也可以说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让那些有心之人闻出局势逆转的风向…
当突厥公主乘坐的金丝楠木四马马车驶进万年县驿馆的大门,这场令全国关注的婚礼便在锣鼓喧天的热闹声中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