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温着壶好酒。酒香四溢,腾起轻纱般的雾气昭昭,耳边只听得见酒壶发出的吱吱声,以及拴在亭外枣红大马在雪地中啃食草根的声音,她抬起手臂支起脑袋,轻轻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天地间纯白又清冷的静谧…
“我还当是谁呢?!怎么是你啊!”
传来一阵大惊小怪的呼声,木绮罗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就见身披狐裘披风的少年站在亭子外面。身后毫无悬念的跟着一大群奴婢仆役。他白皙的脸上带着惊喜莫名的神情,却又想将这样的情绪极力掩藏起来,所以一时笑又一时不笑,弄得自己很是狼狈。
绮罗站起身来,缓缓躬身行了个礼:“见过临淄郡王…”
“那么多礼干什么?!你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李隆基快步走上凉亭,神清气爽的四处张望了下,啧啧道:“还真会挑地方!我在京城生活了这么些年,怎么还没找见这样一个冬日饮酒的好地方啊!这是什么酒?!忒香了吧,大老远就闻见了!”他砸吧着嘴,眼巴巴的看着绮罗。
这位少年郡王和李重俊有些相似之处,喜欢美酒美食,歌舞乐器样样精通,声色犬马没有一个落下,却跟他自己那位清心寡欲的父王大不相同。绮罗原本满心的不耐烦,却心思一转,含笑摆手,邀请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来:“相逢不如偶遇,你若是不嫌弃,就在这里小酌几杯吧。”“温酒赏雪本来就是件风雅之事,再加上还有…”李隆基本想说还有佳人在旁,却意识到这么讲似乎有些孟浪,便红着脸低下头去,大大咧咧的给自己倒了杯酒,滑进口中细细品味了下:“绵而不烈,口感顺滑,米香浓郁,似乎并非是胡酒。”
“郡王年纪不大,品酒还有些讲究啊。”木绮罗提起酒壶又给他满上,嘴角含笑,看得李隆基愈发面颊烧烫:“你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态度这么恭顺还舍得称赞我?!吓死人啊!…”“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可好歹也知晓人常事理,你上次在城外那么帮助过我,对你恭敬些不是应该的吗?”她用纤细的指尖把玩着酒盅,看着亭子外银装素裹的树木枝杈,那半张完好无损的面容流露出丝丝落寂,叫李隆基心头一紧,他冲亭子外自己的婢子仆役挥挥手,示意他们站远些:“你最近…还好吗?”
“我?”绮罗回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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