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腿跪在炕上。神情焦急的摇晃着平躺的李仙惠,低声呼唤着:“惠儿!惠儿,您醒醒啊!不能睡着了!不能...”“怎么回事?!孩子生出来了吗?!”绮罗急匆匆进来,就见永泰公主双眼微闭,呼吸急促,满头满脸都是汗水,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似的:“惠儿!你怎么样了!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绮罗...”李仙惠慢慢睁开眼睛,她吃力的分辨出眼前的女子,艰难的微笑了下:“...我刚才梦见你了...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就站在高烛旁边。也穿着凤冠霞帔...”“不要说话了,你要好好休息,才能恢复力气!”绮罗心疼的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水,不知怎的,鼻头有些发酸。永泰公主轻轻摇头,从被子里费劲的抽出手,与绮罗的手交握在一起:“你让我说吧,有些话,一直没有机会说,我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绮罗低下头,将额头贴近她的发鬓,好听清她微弱的声音:“...你是我的...堂妹,我的小妹妹,可是这么多年来,我只能够眼睁睁看着你为奴为婢,吃尽了苦头,就算知道了你的身份,也只能够装聋作哑,看着你身陷险境,却什么都不能做...”“请你...不要这么说。”“...听我说...就算我什么都做不了,可是你还是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不会成为延基的妻子,也一定没有机会拥有那么幸福的生活...就算很短暂,但是你知道吗?这两年在他的身边,我第一次感觉到身为一个女人,竟然是那样幸福的事情,被保护,被宠爱,被珍惜,在我的父亲视我为累赘的时候,能够有个男人给我那样的生活,你知道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她的嘴角带着笑容,眼泪却慢慢滑落:“...妹妹,我不甘心啊,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有再见到我的夫君,也还没有机会亲手抚养我的孩子...我不甘心就这么离开,我想要活下来,哪怕沿街乞讨,受尽苦难,只要让我能够活下来...妹妹,就算是厚颜无耻,我都想再求求你,帮帮我,让我活下来......”
绮罗的胸口像被什么撕裂般,痛的撕心裂肺,她猛地抬起身子,抓住炕边的稳婆,摇晃着她的身体:“我姐姐怎么了?!你救救她啊!只要你能救得了她,我什么都给你!...你知道西市的似锦居吗?!我给你!只要你能救她,我就把客栈送给你!...”“小姐...”稳婆暗自垂泪,无力的摇摇头:“这位姑娘临盆受到惊吓,胎体不正,生产时又是难产,如今出血不止,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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