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思索中,直到从身后走来的人站到面前时才恍然回神,露出一丝惊诧的表情:“你怎么来了?事先也没有通传一声…”
“侍郎大人现在官架好大,我来拜访也要提前通传吗?”上官婉儿将绸面披风解下,交给身后的婢子,自己笑盈盈的看着张昌宗。他吸了口气,抬手将她让进屋里:“安远将军得胜回京,你不去陪着他庆贺欢宴,雨后泥泞的跑到我这里来,却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语气里透着浓浓的醋意,上官婉儿哼了声,在窗边坐榻宽坐下来,看着桌上的温酒和来不及收起的一对酒盅:“有客人吗?是谁家公子千金啊?”“一个朋友。”张昌宗跟在她后面进来,摒退左右婢子仆役,也不坐下,而是在她跟前直挺挺的站着:“干嘛这么问?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这样关心我来着。”
“你素来是个寡情淡漠之人,很少有人能够跟你在内院把酒言欢啊,感到好奇也是理所当然吧。”上官婉儿拿起桌上的酒杯把玩,张昌宗冷笑了下:“我可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尚宫大人,你就直说吧,是不是你安排在似锦居周围的眼线,跟你报告木绮罗到我这里来了,所以你才急急忙忙从宫里跑出来探听虚实呢?说起来这木姑娘还真是了不起,居然能够让上官婉儿如此关注紧张啊。”
狠狠将酒杯墩在桌上,上官婉儿已经换了一副面孔,阴冷的注视着他:“以前我就跟你说过,就算是你着意叫我憎恶讨厌,你在我心目中也不会有半点分量,不要仗着皇上对你的宠爱肆意妄为,总有一天会跟你好好清算的!”“你还真是不怕我伤心难过啊。”张昌宗在她对面坐下来,伸出手,用白玉般无暇纤美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可你又怎么认定,我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只会令你憎恶讨厌呢?”
上官婉儿愣了下,微蹙眉头:“什么意思?你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想做成件两全其美的事情还真是不容易啊…”张昌宗扬起嘴角,将一抹扭曲的笑容,挂在那张惊为天人的绝美容颜上,用拇指滑过她小巧的下巴,轻声说道:“…但是这次,我应该能叫你满意的,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