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那天,义兴郡王便带着迁为正六品上太学博士的马怀素,还有一干朝廷挑选出来的治水匠人,一起动身前往陇右道,为迎接黄河汛期做准备。
“郡王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也不说去送送,太铁石心肠了吧…”金枝跟在马车边嘟囔,坐在车里的绮罗听得真切,苦笑了下,掀开车帘一角对她说道:“姐姐,你就不要再纠结这件事情了,都过去半个多月啦。”“可我就是想不通啊,你们好不容易两情相悦,之前在一起吃酒玩耍,还都好好的,偏偏郡王走的那天,你却躲在房里不去送他!…”金枝撅起嘴,皱着眉头不去看她。
绮罗却没有继续辩解,她知道,金枝心中存有的遗憾不单单是对自己,更多的是关于马怀素的。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这对青梅竹马的男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他们就像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不对话,不见面,不开心,两个人陷在痛苦的泥潭中,似乎在比赛谁最先崩溃…她叹了口气,将目光从金枝身上收回来,放下车帘,回到自己的世界中。
她也明白,如果自己能够出现在送别的人群中,对李重俊而言是莫大的鼓励和安慰,始终没有等到她,他又会怀着多么大的遗憾离开…但是她说服不了自己,说服不了自己去面对离别,也说服不来了自己以微笑的面孔来送别他,所以索性就选择逃避,远离那种哭哭啼啼、肝肠寸断的场面为好。
可这种话。就算是金枝,她也不愿明说。
马车晃动了下,停了下来,金枝从车外伸手进来。将绮罗扶下车。抬头看,眼前是一座皇子规制的恢弘府邸,最近更增加了新的工程,将府邸向外扩展,从院墙内高高架起木头搭建的工台看,似乎是要修建一座雀台。那鎏金的屋顶都已经初见端倪。
和上次来时相比,门前显得更加热闹,不年不节的却多了许多送礼的马车,那些锦衣华服的王公贵族们毕恭毕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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