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事的,金枝姐,我是跪得太久了。”绮罗连忙打断她,向她使了个眼色,怕叫周围的仆役听见,明日又会传的沸沸扬扬。
金枝搀着她缓缓走上楼梯,回到卧房中,绮罗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被指甲抠得血肉模糊,嘴唇上也隐隐尝出血腥,她坐在床边,将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在脑中重新梳理,对在房中准备帮她梳洗的金枝视若罔闻。
看着坐在床边脸色恍惚,眼神空洞的木绮罗,金枝轻轻叹了口气,在铜盆中摆好手巾,拿过来给她擦脸,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单独面对自己最大的仇人呢?你怎么隐藏自己的仇恨?又怎么隐藏怒火?倘若让皇帝知道了你的身世…”“只要想活下去,你就没有做不了的事情。”绮罗接过手巾,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她:“姐姐,你知道皇帝对我说什么的时候,我最害怕吗?”“是要杀了你?!还是威胁你?!”
她轻轻摇摇头:“她跟我说起她曾经最疼爱的儿子,娶了一位平民女子,而如今看到我,就会让她想起那个女人…”“这有什么好怕的?”金枝疑惑的偏着脑袋:“怕是因为义兴郡王的关系,才让皇帝有这种感觉吧?”“不…她说她的儿子宁可被她赶回封地,不许进京,也执着的娶那女子为妻,最终令她失去了儿子,而且是永远的…”绮罗紧紧攥着手巾,表情扭曲,让她原本遍布火伤的面孔更加狰狞。金枝吓坏了,跪下来抓着她的膝盖轻轻摇晃:“你怎么了?这究竟有什么可怕的?!”
“她所说的那个女人,那个舍弃她最终横遭身死的儿子….”绮罗狞笑着,空洞的眼神不知看向何处:“…那就是我的父母啊!是她亲手将他们置于死地,却将所有的错处都归结在我母妃的身上!…金枝,我会夺走她所有的一切,不论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让她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掠夺!什么才叫做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