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已经透出了浓浓的杀意,绮罗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在她短短二十年的生命中,多少次置死地而后生的经历告诉她,有些情况下就算是跪地求饶,也求不来生机,兴许放手一搏更有可能逃出生天。她稍稍稳定心绪,冒死看着武皇说道:“陛下,您说做人要顺应命运,做女人不能够太过聪明,可是如果真的如此,您又是如何成为九五之尊呢?就算您身负天命,可是倘若折服于世俗的看法,现在可能仅仅就是位颐养天年的太妃而已,何来开天辟地天授女皇至尊呢?”
这番话虽是顶撞,武皇听得心里却很舒坦,紧绷的脸色稍微缓解,但依旧目光冷峻:“朕告诉你一个故事吧。曾经朕有一位儿子,他从小骁勇睿智,相貌俊美,除了故太子外,朕最为疼爱的就是这个孩子,后来他长大了,朕为他挑选了诸王县主千金一大堆,想要为他找到一位温良贤淑的妃子,可他却在巡视封地的时候,爱上了一位平民女子。那女子的家族虽然乃是山东宗族,也算是名门,可毕竟不是天潢贵胄,又如何能够配得上朕的儿子…可是你知道,李氏男子们的倔强有多么可怕,就算朕将他逐出长安,赶回封地,没有谕旨不得随意进京,他都还是毅然决然的,在他的母亲和那个女人之间选择了后者。”
女皇停顿了下,缓了口气,看着面前直挺挺跪在那里的木绮罗:“最终朕还是失去了这个儿子,永远的,彻彻底底的失去了,所以像你们这种不认命又自以为是的女人,就会是红颜祸水,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你倒是说说看,朕又为何要留你在这世上呢?”
绮罗不敢看她,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想要将内心深处的仇恨和愤怒流露出来,她紧紧攥着拳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如果陛下要将所有的遗憾,全部归结到仆的身上,仆无话可说,但陛下既然今日亲自前来,何不听听仆的说法呢?也许对陛下而言,仆并非祸害,而是枚好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