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也说不出自己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感觉,按理说她愿意相信独孤讳之与木绮罗之间毫无瓜葛,可是她又希望木绮罗就是李霓裳,因为这个盘踞在她心爱男人心目中的女子,就像是个阴魂似的,让她摸不着、看不见,却时时刻刻都在伤害着她,让她苦无发泄之处...正在这时,石喜娘回过头来要跟上官说什么,却无意间看到了她的表情,生生被吓了一跳:“姑、姑娘?!怎么了?!”
她连忙露出笑容掩饰:“没什么,大娘!看你们一家热热闹闹的,我有点想念自己的家人了...”“可怜见的,我听说你也是出身官宦人家,怎么爷爷犯罪还要牵连全家为奴为婢啊,若是没有当年那些事情,你如今也是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才对啊。”石喜娘不疑有他,牵着她的手温柔的抚摸着:“你别跟大娘见外,你对这小子这么好,从今往后便是大娘的女儿了,有什么想吃的就跟我说,只要我还在京城,这里便也是你的家!”
“娘!”独孤讳之近乎哀嚎道,却被石喜娘狠狠白了一眼:“你们都是过了而立之年的男女,没什么必要弄那些小儿女的矜持扭捏!上官姑娘这么好的人品相貌,能看得起你,对咱们家视同亲人般照顾,就是你这小子十辈子修来的缘分!真不知道你还在别扭什么?!照我说的,赶紧上奏皇上,求她老人家赐婚,也好叫你们都能在京城安个家,我们也好早抱孙子啊!”
“大娘!”上官婉儿羞红了脸,雪肌镀上了薄薄一层粉红,明媚流转、顾盼生情,确是非常美丽动人的女子,可是当她火热的目光对上独孤讳之的时候,却从那张令她魂牵梦萦的俊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厌恶和冷酷,她的心一下被撕碎了般剧痛难忍,禁不住脱口而出:“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独孤将军的心目中,不是只有那位阳谷县主吗?!”
乍听到那个埋葬已久的封号,一直埋头吃饭、不吭不哈的独孤介猛地抬起头来,黑红的脸膛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饭碗“呯”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