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磨难,她都没有掉过一滴泪...可是正是这般隐忍的痛楚,从她的声音里面透出来,才真正如刀剑刺入他心中,让他不能不去倾听,不能不去怜爱,不能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房间里,绮罗还在微弱的劝说他离开,李重俊眉头越锁越紧,突然抬腿,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绮罗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郡王竟然会有如此举动,猝不及防,手边竟连一块遮脸的巾布都没有,她索性飞快扎进棉被里,紧紧抓着被角缩成一团!
见她这样,李重俊有些啼笑皆非,他走到床边慢慢跪下来,平视着被子里的女子,轻轻抚着她藏身的被卷:“绮罗,我们相识十载,虽大半时间都不在一起,可你难道就如此看轻于我吗?是,我是流连平康坊的风流郡王,很长时间里我过的是荒诞不经的日子,可那都是在我遇见你之前的事情。绮罗,自从再次见到你,我心目中纯白无垢的小姑娘,竟出落成这样一位聪慧无双的女丈夫,你知道我有多么惊讶,多么庆幸吗?这与你是谁的儿女,你是美是丑都无关系,我说过我爱的便是你,只是你而已!”
“你说得轻巧...”绮罗躲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说道:“...等你见到我的脸,恐怕就转身跑掉了!”
“我若真的转身跑掉,那是我的损失,不是你的。”李重俊看着一边已经放凉的汤药,有些焦急的叹了口气:“绮罗,不要闹小孩子脾气了,你要知道如今不是十年前,你有我呢,所以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点伤疤吗?我认识的木绮罗也好,李霓裳也罢,可不是会被这点伤痕吓怕的女子,难道是我看错了你吗?”
“你说谁闹小孩脾气?!”绮罗火气上头,一把掀开被子,气呼呼的看着他:“你说话很过分啊!”
李重俊仰头看着她――在棉被中捂得太久,原本苍白的脸庞热的红扑扑的,发丝被汗水粘在额头上,右脸还是往常的样子,白皙秀美,左脸上,却盘踞着一块赤红色的烙伤,翻着细肉,凄惨又丑陋。绮罗突然意识到自己完全暴露在了他的目光下,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起来。
看了她半晌,李重俊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