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葑皱了皱眉,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芷涟……”薄唇轻启,他说出了那个早已熟烂于心的答案。
“芷涟……真是人如其名。”飒葑的脸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苏毓眨了眨酸涩的眼,接着又听到对方询问:
“你何故孤身一人?可有亲朋?”
苏毓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可愿与我一同归去?”他伸出手去,那只手有着练武之人特有的粗糙,因为常年握剑而磨出一层薄薄的茧,却宽厚有力。
苏毓有多想握住那只手。双手相穿而过的刹那,苏毓才意识到,这只不过是个梦罢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飒葑的身影,随着四散的雾气湮没在吹拂着的夜风中……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刚刚消失的人又出现在他身边,那人提了壶酒,笑的一脸得意。
“你尝尝看!好喝么?”飒葑问道。
“好喝……”苏毓只是望着飒葑,目光迷离而感伤,却又认真地仿佛想将对方的面容永永远远地刻在脑海中一样。
“那是当然,这酒可是王赐的,统共就那么几坛,我这一拿到手,就到你跟前献宝来了。”说着,飒葑便随意地坐在阶前。
苏毓望着飒葑道:
“飒葑,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飒葑认真地看着苏毓,静静地,仿佛在等他说下去。
“我不能……不能这么活着。你懂吗?”狐妖修长的手有些痉挛地握紧。“没了你,我还要活下去,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虚构一个你,重复着千百年前的对白,那些对白,就像你我的过往……一切,都回不去了。”
飒葑依然听着,目光柔和若三月春水。
苏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哀伤的笑容说道:“飒葑啊……你从来都是对的。我果然不够坚强。你早就看穿了这一点。承担一个人生命的重量,我果然负担不起……”
飒葑一直凝视着苏毓,直到苏毓有些脱力地坐在飒葑旁边,只听得飒葑柔声道:“芷涟……只要你高兴就好……”
听到这话的一刹那,苏毓愣了一愣,而后方才看到飒葑的身影渐渐模糊直至消失不见。周围的景物,又恢复到最初的空旷与寂寥。
苏毓坐在地上,仰视着悬挂在苍宇上的一勾残月,月光洒下,映得月下之人多了几分潦倒却少了几分郁结。
仿佛冰雪消融般地,将军府四周的结界由上而下悉数分崩瓦解。因为接触了太多的空气,导致那原本青灰色的墙壁尽数剥离开来,瓦楞飞檐,高大椽木,不消片刻,便褪去最初的色彩,变得破旧斑驳起来。
戚驳痕醒来的时候使劲揉了揉眼睛,怎么一夜之间这里变化这么大。昨晚还是富丽堂皇的府邸,今日就破旧如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戚驳痕拍拍衣服站起来,边走边嘀咕。只一个转角,远远地就看到苏毓坐在一片空地上,不知坐了多久,衣襟发梢都已被露水打湿。
此时天光破晓,苏毓背对着戚驳痕,那深沉的背影看在戚驳痕眼里有种说不出的静谧,说不上是好是坏。
“狐狸?”戚驳痕小心翼翼地绕到苏毓身后,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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