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
他牵动唇角,殷红的双唇轻轻勾起一弯弧度,眉心处那一道红痕竟比他嘴唇还要红艳。
红白黑三色给人一种强烈的冲击力。
成魔的狐妖立在猎猎寒风中,长袍广袖向后翻飞。
他头顶那灰压压的黑云如浪翻卷,背后那白皑皑的群峰拔地而起,血色落霞照射其上,登时腾起一股血腥肃杀之气,呼啸而过的凛冽朔风竟发出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凄厉惨嚎,似哭似笑,如泣如诉……
虚元真人横剑胸前,一脸戒备地看着苏毓。苏毓却不看他,只是低眉轻笑,他忽而抬手一指,轻声说道:
“你看……”
只见远方大片乌云压境,虚元真人定睛望去,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魔生如同佛生。
这世间有正便有邪,有善便有恶。正与邪,善与恶,就如同阴与阳,光与影一般,此消彼长,相克相生。
此时苏毓成魔,唯魔君马首是瞻的各路妖魔鬼怪自然一齐前来恭迎魔君诞生,眼看着又要杀伐遍野,生灵涂炭,虚元真人恨声道:
“狐妖!此时收手还来得及!”
“哈哈哈……收手?哈哈哈……虚元老道,你骗了我千年,你有千年的时间让我收手,此时此刻,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收手?嗯?”苏毓眯起双眼,他声音冷冽,虽是笑着,笑容却比四周的冰雪还要寒冷。
青云观
“发生什么事了?”
戚驳痕仰头望去,只见天边雾霭沉沉,原本被血色残阳染红的一片空冥,瞬间遮天蔽日,阴霾宛如暗夜一般。寒风肃杀而来,那鬼哭狼嚎的凄厉尖叫随风而至,竟惹得众人倒退一步。
“百鬼朝拜……不好!看样子,是有魔君出世……”阅篱掐指一算,浑身汗毛倒竖。
“看他们朝拜的方向……莫非……是峰顶?”戚驳痕一脸忧心忡忡。
如果狐狸在峰顶遇到魔君,他虽是千年狐妖,但魔君何其残忍冷酷,没准……戚驳痕顿时一阵心悸。
“降妖除魔本就是我阅篱天职,戚师弟,我先行一步!”说着阅篱便要转身离去。
“哎哎!你个没脑子的道士,你等等!”杜颜一听急了,立刻跺脚骂道:
“人家是魔君,就你那两把刷子,拿什么跟人家较量,还没等你进了他身,人家便一掌把你轰死了!你这不是白白送命吗?”
阅篱咬牙道:“魔君出世定会生灵涂炭,我怎能坐视不管?如若师父在世,被他知道我因贪生怕死而袖手不理,他老人家定要用浮尘抽我个皮开肉绽!”
说着,阅篱举步向门边走去。
“阅师兄稍安勿躁,此事我们需从长计议!”戚驳痕拧紧双眉,沉吟片刻,他道:
“沈公子,攀爬峰顶太过危险。你不会武功,更是险上加险。在下认为,你最好先回汴京调转物资。百鬼朝拜可大可小,如若它们不伤人性命,那是最好不过,但百鬼过境,庄家草木尽数凋敝,倘若没有稻谷食量,定会饿殍千里尸横遍野!”
听了戚驳痕的话,沈逸秋点头道:“好!那我即刻回京,与我爹商量后,再陈情圣上,开仓放粮!”顿了顿他又道:“苏毓便拜托你们了……”
“放心!”戚驳痕拍拍沈逸秋肩膀。
沈逸秋也一刻不敢耽搁,即刻下山,直奔汴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