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被我抓住的,你是自己掉我怀里的!”
原来,那天晚上阅篱从元空老人那里偷拿了他的缚妖索练手。
杜颜为了救苏毓便寻到了青云观。
她以蛇的形态盘踞在树杈上,想着自己终于找到那些道士的老窝,这些混蛋道士,没一个好东西,待自己引来妖精鬼怪将这里弄个鸡犬不宁,再趁机救苏毓出来……
杜颜心里那如意算盘打的噼啪响。
正待她得意之际,忽然听到一串冗长咒语,她心里还寻思,这咒语怎么听得这么耳熟,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地直直从那粗壮的枝丫上掉了下来。
阅篱念过咒后,只见缚妖索化做一道金光瞬间没了影踪。
他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没动静,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忽然,一样东西从头顶掉了下来,落在他怀里。
待看清那“东西”,他脑袋里“嗡”地一声。
“妈呀!蛇啊!”阅篱一把丢开怀中的青褐色长蛇,连滚带爬地往青云观大门蹭去。
退后了一丈远,等了半天都没发现那蛇扑上来咬自己,阅篱便大着胆子凑上去,这一看,才发现那蛇妖身上隐隐有金光浮现。
原来,是被缚妖索捆住了。
阅篱暗自得意,原来这缚妖索还是很有用的嘛。
想了想,这蛇妖也没干什么坏事,就放了它。
杜颜深知自己不是这道士的对手,只好化作人形,看这人刚放过自己,想必他也不是什么居心险恶之人,便开口叫住了阅篱:
“喂!道士,你等等!”
阅篱浑身一颤,僵硬地回头,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张牙舞爪的凶恶蛇妖。不想,映入眼帘的是位妙龄少女,青衣墨发,唇红齿白,样子温婉娇俏,看的阅篱满脸通红。
“有……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苏毓吗?”
“不……不认识……”阅篱低着头诺呢道。
“哎呀!就是那个狐妖!”
“哦!哦!我知道,不过,他前日跟着我戚师弟走了。”
“什么?”杜颜一听急了,连忙道:
“那个狐妖没干什么坏事,真的,他为了救我,反倒被你师兄弟掳走了!”杜颜急的直跺脚。
阅篱一听,宽慰对方道:“你先别着急,我戚师弟也不是什么坏人,不会亏待那狐妖的。”
杜颜斜睨了对方一眼,明显“我才不信”的表情。
阅篱叹了口气,看着这处世未深的小蛇妖,不由说道:
“实在不行,我陪你去找他们吧。”
“真的?”
望着小蛇妖开心的样子,阅篱轻轻地点了点头。
殊不知,这一走,便是永远……
待杜颜和阅篱再回到青云观的时候,一排排墓冢突兀地矗立在他们眼前,映着凄凉的落日,阅篱的心瞬间被抽空。
“我今天是来祭拜师父跟各位师兄弟的。”阅篱边说,边将掉落在地上的花束捡起来摆放在墓冢前,并将长出来的杂草顺手拔干净。
“师兄……”看着对方忧伤的样子,戚驳痕欲言又止。
“我现在没事了,这三年来,我一直找寻幸存者,也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被我找到一个。”阅篱笑的沧桑,笑容中隐隐透着欣慰。
“这三年,若不是杜姑娘陪伴左右,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阅篱面色平静,曾经的血海深仇,仿佛是那天上流云,风过无痕……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自己活着一天,那刻骨铭心的仇恨便如附骨之疽一般无法消弭,唯有血洗,才能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