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去哪儿?”沈逸秋赶紧颠颠追上。
“既然你不想害我,也不想在我身上求得什么,我们缘分已尽,告辞。”说完,苏毓头也不回地离去。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话怎么总说半截,你要去哪儿起码知会我一声儿啊,你走了,医馆怎么办?难道要我关门大吉吗?”沈逸秋冲上前来一把拦住苏毓,那心急火燎的样子,仿佛被烧到屁股的猴子,叫人忍俊不禁。
苏毓淡淡道:“医馆你可以另请大夫,时间已到,我要去赴约了。”
“那你告诉我你要到哪儿赴约?跟谁赴约?我好去寻啊!你就这么走了,那留下记挂你的人如何是好?”沈逸秋火气蹭地窜上来,心道这狐妖怎生的这么执拗呢?
苏毓听了他的话,脚步顿了顿,一双眼睛对上沈逸秋被怒火点缀的亮闪闪的眸子,他一阵失神,不由问道:
“记挂我……”
“是啊!我们朝夕相处三年,你当这三年都是大白饭啊?吃下就拉出去了!”沈逸秋虽然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平日里看上去彬彬有礼,可真到了着急的时候,说话却粗鄙的很。
苏毓静默片刻,看了那人一眼,只留下三个字“灵峰山”便消失在原地。
镜逸山庄
在院中舞剑的冥涯一看天色不早,便收了剑式准备回屋休息。
这时,一阵风过,冥涯登时提高了警惕,大喝一声:“谁?”
“是我……”一张宛若冰雪雕琢般的完美面容自黑暗中浮现出来,来人竟是苏毓。
冥涯惊讶之余,如释负重地说道“我就知你没事!”说着,便要上前拍他肩膀。
望着距自己咫尺之遥的冥涯,苏毓忽然开口:
“得罪了……”
那人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只见眼前白光一闪,冥涯就软软倒去,只觉跌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瞬间被黑暗吞噬。
苏毓看着怀里的人,轻柔道:“有了你,他便能回来了。”
晚风吹过,院中已是空无一人。
翌日午时
戚驳痕醒来后头痛欲裂,人还没清醒过来,便听得门外有人隔着老远便叫他名字。
沈逸秋一把推开门,看到一脸惺忪的戚驳痕便大步上前。
“苏毓走了!”
“走了?走哪儿了?”讶异过后,戚驳痕苦笑起来,自己又被那狐狸丢下了么?
“他说他要去灵峰山见个人,说时间到了,什么时间?对了,你知道灵峰山在哪儿么?”
听了沈逸秋的话,戚驳痕脸色唰地苍白起来,他顿了顿开口道:“我知道。”声音艰涩。
沈逸秋有些不明所以,接着问道:“那能带我去吗?”
戚驳痕深深地看了眼沈逸秋,“你要去找他?”
“那是当然,他曾经救过我,倘若他有难,我投桃报李,帮他一把,我们也算是两清了。”沈逸秋无不自豪地说道。
其实沈逸秋心里雪亮,自己能寻得苏毓一时,不能寻他一世。但想起那双晦暗隐含着凄楚不安的琥珀色眼瞳,原本决定放弃插手那人事情的沈逸秋改变了主意。
不是出于怜悯或同情,而且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对恩人的感激,对那三年朝夕相处的情谊。他曾经救过他,无论有意无意,沈逸秋觉得,那人,都是自己的责任。
戚驳痕点点头。
沈逸秋立刻笑逐颜开道:“那好,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便启程去灵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