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而去,周茂庵一个鲤鱼打挺向后一跃,剑花一挽,一个水中捞月从简玉衡下盘直刺而来,简玉衡躲得惊险。
招招惊险,寸寸致命,看的底下围观众人不觉拍案叫绝,一个个卯足了劲仰着脖子使劲看。
忽然,只听得一声利刃撞击的脆响,定睛看去,众人大惊失色,却是周茂庵振断了简玉衡的剑,简玉衡一个踉跄,被对方夺了先机,那利剑直刺心口而去,他登时不支倒地。
胜负已定,周茂庵一抱拳,道了一声“承让”便无了踪迹。
玄空门的众人仿佛炸开锅一般,待将简玉衡从山上抬下来,一探鼻息,已是气息奄奄似有若无。
叶砂邱忧心忡忡地守在简玉衡床边,问旁边的大夫“真的没救了么?”
大夫叹了口气道“伤及心脉,若不是简少侠武艺高强,早就一命呜呼了,可他那口真气至多也就吊两天,两日后……哎……”
听了这话,叶砂邱顿时悲痛不已,他一向冷静自持,此时却也不觉红了眼眶,看着自己从小栽培的弟子就要命丧黄泉,心中堵得那口气,让他疼痛难忍。
“不过……若是有那西域的救命大还丹,简少侠能活过来也说不定!”大夫道。
一听到这里,叶砂邱袖袍一震,立刻差众门人去寻找大还丹的下落。
众弟子打探了一天一夜,叶砂邱眼看着简玉衡气息越来越微弱,心中仿佛堵着一块巨石。
“师父,打探到了!”这时,一个弟子跑来急急通报叶砂邱,叶砂邱一听,立刻催促:“快说!”
“冥涯庄主手上有一颗。”听到这里,叶砂邱立刻振奋起来,想到自己跟冥涯的交情,顿时觉得玉衡有救了。
未曾多想,长袖一挥“让夏瞳去求,价钱什么的都好说,一定要给我求回来!”
夏瞳得了这个差事,颇有微词,他独断惯了,未曾低头求过任何人,总觉得只有别人求他没有他求别人的份儿,即使是为了大师兄。
说实在的,他与简玉衡之间也没什么感情,师父怎么就差自己去干这么个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想到这里,夏瞳心也烦气也燥,到了镜逸山庄门前,心说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颗药丸么。
此时冥涯正低头品茗,这些天他过的也不舒坦,有一大堆烦心事儿,手下没个得力干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那人在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人一走,便开始追悔莫及。
冥涯也终于尝到了苦果,想到那个为了自己连命都可以搭进去的人,想这天下,再没有第二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了吧,就算他要自己的性命,自己也愿意给。
他想虽是这么想,但一听手下人通报说玄空太极门夏瞳求见,他便傻了眼。
简玉衡与周茂庵的比武他知道的一清二楚,结果他也遣人打探清楚。听说简玉衡伤势极重,伤的气息奄奄就靠一口真气吊着,估计等不了两天便会一命呜呼。而作为师父的叶砂邱也绝不会袖手旁观,这时来人,绝对不是好事。
不过想起镜逸山庄三年前的遭遇,大多敌手是叶砂邱摆平的,觉得见见玄空门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瞳见到了冥涯,只见冥涯脸部线条棱角明朗,仿佛刀刻一般,很是英俊。他身着一件黑色深衣,上面用金线绣着繁琐的龙纹,显得雍容大气,不怒自威。
冥涯闲散地坐在椅上品茶,见到夏瞳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抱拳有礼道“有失远迎,不知少侠前来所谓何事?”
冥涯也打量着夏瞳,只见他容貌清俊,长得很是斯文,有股子书卷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书生。
夏瞳硬着头皮涩声道“我师父派我来希望冥庄主可以让出大还丹,救我师兄一命。”
冥涯一听火气蹭地一下上来,心道那叶砂邱也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派这么个木头求我,如若真有诚意,就该找点上道儿的人啊。
“呵!大还丹乃救命良药,冥涯身在武林,不得不为自己留条后路,况且一颗大还丹千载难求,就算是你师父来求,我也不能说给就给啊!”
夏瞳一听急了,怒道“你!你居然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