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毓笑笑。
仿佛忽然想到什么,两条浓淡适宜的剑眉一颦,说道:
“我有一事相求。”
“无论何事,我自当尽力而为!”这是苏毓第一次有求于冥涯,他心想,苏毓无论想要什么,自己一定帮他办到。
“也不是什么难事。有一个叫戚驳痕的道人,他刚遭逢变故,如若有事,你……”
“绝对没问题!”冥涯点头。
苏毓好笑地看着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就差指天立誓了。
“那么,这出戏,我们便拭目以待吧。”苏毓轻声说道,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旁人。
青云观
戚驳痕站在一片坟冢前,眼神有些迷离。
夕阳西下,血红的余晖洒在一个个墓冢上,平添了几分凄冷哀戚。
青云观早已不复过去的热闹喧嚣,师兄弟们原本诙谐打闹的身影被一声声凄厉的鸦啼所取代。
那些人,都已躺在戚驳痕脚下的这片黄土中,终有一天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湮灭无踪,不复存在……
戚驳痕最后看了眼自己从小长大的道观,将最后一滴泪合着涌上喉头的鲜血和恨意齐齐咽下,转身离去。
此时此刻,戚驳痕只有一个目标,“待我学成归来,我定要为师兄弟们报仇。国仇家恨,此仇不报,我戚驳痕永世不得超生!”
望着自己熟悉的这片山林河流,年轻的道士眼里那掩饰不住的冷厉肃杀,英俊的面容隐没在黑暗中,宛如带上了层玄铁铸就而成的坚硬面具。
他将自己内心的最后一点柔软敛起,直奔玄空太极门而去。
此时的玄空太极掌门正跟几个座下弟子讨论剑法套路,忽然,一个身着藏青色短打的小弟子,跑来通报。
“师父,有个叫戚驳痕的道人来,说是要见您。”
玄空太极掌门叶砂邱听了,皱了皱眉。
心道戚驳痕不是自己那至交好友元空老人座下最小的弟子么?这老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着便起身到了正堂。
叶砂邱初见戚驳痕,那是个风尘仆仆,带着一脸憔悴的年轻道人,虽然满脸疲惫,但依然无法掩盖那与生俱来的刚毅果敢的气质,以及剑眉朗目的英俊面容,他皮肤呈健康的古铜色,一头乌发高高束起,可能因为奔波有些碎发已经滑落下来,贴在额角脸侧。
他穿了一身已经洗的有些发白的道袍,此时已经沾了尘土,还划破了好几处。
戚驳痕怔怔地看着叶砂邱,眼前的老者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很是饱满,步履沉稳,一看便知是内力深厚之人,严肃而刚正的面庞瞬间让戚驳痕联想到元空老。想到师父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教导自己,虽然严厉,但其中的关切之情却是溢于言表。
“师侄来的这么匆忙,可有要事?”叶砂邱看着这见了自己忽然傻呆呆起来的年轻人,有些不解地问道。
戚驳痕张了张口,紧接着一口血便喷将出来,染红了道袍。
叶砂邱见了大惊失色,连忙扶住戚驳痕,担忧而焦急地问道“驳痕,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戚驳痕伸手从怀里摸出师父的信件,递给叶砂邱,沙哑着声音断断续续道“师父……已经、已经去了……青云观,诸位师兄……都、都……”他死死攥着叶砂邱的小臂,一双眼睛艰难地望着对方,眼中的不甘与苦痛,惊得叶砂邱忘了说话,直到那人没了声息,软倒在地,他才厉声让弟子扶戚驳痕回房诊治。
叶砂邱从片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颤巍巍地伸手去揭火漆,可手抖得竟是连信都抓不住。一想到自己唯一的知己就这么离去,听戚驳痕的意思,就连好友门下所有弟子都被残害,一想到这里,他脑中便是一阵轰鸣。
一阵风吹过,被叶砂邱颤抖地捏在手里的信纸飘落在地,叶砂邱捂着眼睛,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