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张锦正想说话,就被苏毓凌厉的一眼给瞪得立刻噤声。
“你是想图那一时爽乐,还是想要那半生苦果,你自己选吧。”说完也不去看他,重新坐回椅上。
张锦脸色青青白白,最后冲苏毓重重磕了个头,带着众人离开。
围观的百姓都不觉松了口气,拍手称快,夸赞苏毓医术精湛,简直可以媲美神仙,能让这张锦又是磕头又是求饶的。
戚驳痕松了口气,心道这狐狸还真有两把刷子。
“哼!谁说他是神医?我看就是个道貌岸然的骗子罢了。”这时,人群中传来了一个清脆少年的声音。
少年穿着一件褐色短打,显然是穷苦农家的孩子,他长相算不上好看,也不算难看,太普通,但那眉目间的倔强却叫人过目难忘。
众人立刻认出他便是那王老汉家的孩子,名叫王仲泽,就是那王家丫头的胞弟,难怪他会如此气愤。
王家丫头被那张锦害死,王老汉悲痛欲绝,才一月的光景,便一名呜呼,王家只余下王仲泽一个孩子。这邻里乡亲没少替这孩子惋惜,这么好的孩子,刚出生就没了娘,现在又没了姐姐没了爹,怪可怜的。
苏毓眯起眼睛,忽的冷笑一声,一甩袖子重新端坐在椅上,对王仲泽视而不见,依然我行我素地给病人把脉。
王仲泽看那人不睬他,便来了气,叫骂道:“呸!什么东西,你们这些人也不睁眼看看那姓张的狗东西害我姐姐和我爹有多惨,居然还由得这混蛋大夫给那姓张的诊治,哈哈,我就说那姓张的怎么还不死,原来是有这些个狗屁神医给他续命,那种人,早该死了!我呸!”
他话音刚落,“啪”地一声,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痛,惊诧地望向对方。打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戚驳痕。
戚驳痕冷冷一笑道,“自己的仇有种自己去报,没种就不要冲别人叫嚣。大夫今日救得不只是那姓张的,还有这镇子上所有像你姐姐一样的姑娘。你若懂了,现在就回去好好历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若不懂,就闭嘴,你等弄懂了,再跟我们理论个所以然来。”
那少年被打得一个趔趄,错愕过后,深深看了眼戚驳痕,然后狠狠地对苏毓说“等我将来杀了那姓张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这种助纣为虐的小人!”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少年的话苏毓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静静地看着戚驳痕,他是第一次见到那人发怒的样子。
那介乎在男孩和男人间的容貌,有几分少年的放肆不羁也有几分男人的沉稳担当,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墨染般的长发高高束起,有几绺随风摆动,剑眉星目,丰神俊朗……不知不觉间,已是黄昏,火红的晚霞洒在他身上,凭白添了几分魅惑,几分肃杀,仿佛浴血而来……
苏毓不觉恍惚起来,咫尺之前的男子和记忆中的人影重叠,他浴血而来,跃马扬鞭……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问道“可愿与我一同归去?”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1消渴:糖尿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