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就下去坐了坐,那小二聒噪的很,在我耳边说了这些,想不知道都难。”说着,苏毓也没理睬旁边脸色又青又白好不精彩的年轻道士,径自往前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那街道,虽不似来时繁华热闹,人声鼎沸,但那万家灯火映出一片柔和色泽,街道上的行人时而零零散散,时而三两成群,路边摆摊小贩的叫卖声,声调抑郁顿挫,时而高亢嘹亮时而低沉婉转,那声音那景象和着满天星光,竟是相映成趣别有一番韵味。
“诶!你就这么过去?”戚驳痕赶紧拉住苏毓袖子,心道,这狐妖的样子美则美,可也太惊骇世俗了,凡人不把他当神仙就是当妖精。
对方冷着脸甩开,眉一挑,唇一勾,相处了这么多天,戚驳痕立刻知道他这是准备要刻薄人了,
于是赶紧道:“你先别生气,不是说你不好看……”
诶?那眼神是怎么回事?片刻之前明明写满了讽刺刻薄,咋现在就变成了眼刀呢?
思来想去,没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啊?于是戚驳痕接着说下去:“你这样子出去,别人肯定把你当成妖怪,你又没妖力,万一来个法力高强,连我都扛不住的道士,你一准没命!”
“哼!我变成这样也不想想是拜谁所赐?”苏毓语气不善,面带愠怒。也许是因为怒意,血气上涌,那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苍白面容倒晕出两抹红晕,看上去煞是惊艳。
戚驳痕摸了摸鼻子,有些惭愧道:“事已至此,你骂我也没用,我又不能解开你的封印,要不,你罩上我这件衣服,先进了客栈再说?”苏毓脸都气白了,心道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邪霉,怎么会遇到这么个……
正腹诽着,一件道袍便从头罩下来,一抬头,便看到某人笑的眉眼弯弯十成十的欠扁样子。
“你看,这样一来,问题不全都解决了么?”
“哼!”苏毓也不理睬他,扭头就走,戚驳痕赶紧追过去,一把揽住对方。
“做什么?放手!”
“不……放~”
“你!”
“我什么?”
“你……简直无赖!”想了想,觉得仍不解气,又凉凉地加了一句”枉为君子!”
“嘿~谁说我是君子?我就是无赖,我还地痞,我还流氓呢!”戚驳痕从不知撩拨狐狸竟是如此妙趣横生的事情,怀里的身体被气的轻微颤抖。
戚驳痕轻叹一声,撩拨狐狸固然有趣,可也得拿捏好尺度,别把他气出个好歹来。转念一想,狐狸都这样么?动不动就生气,这么小心眼的狐狸,还真是世上罕见呢!
殊不知,苏毓本是易怒急躁的性子,只是修炼千年,有些事情,看的多了,便看的淡了,牵挂的事情少了,人就变得有些冷冰冰没什么温度,看上去既似淡漠又似无情,可自从被眼前这人强行带在身边,已经好些年没出现的急躁火气又一齐涌上心头,挥之不去……
思及此处,苏毓便烦躁起来,觉得卡在腰间的手不上不下,总是撩拨自己,恨不得将其砍了,还有身侧人笑的那副欠扁的嘴脸,更可气的是,自己还罩着他的道袍,搞得竟似见不得人似的。
感觉出怀中人的不对劲,戚驳痕忙问“怎么了?身上温度怎么这么高?是不是哪里――”本来出于关心的询问,却因一记恶狠狠的眼刀卡了半截在喉咙里,戚驳痕望着那脸色不善的人,寒蝉若噤。
那人瞪了他一眼就不再理睬,年轻道士疑惑地悄悄瞅了瞅罩在外袍下仿佛结了冰霜的脸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虽然两人一路上引来了不少目光,连那店小二都一脸诧异地望着二人,戚驳痕嘴上不说心里却莫名其妙地乐呵起来。
哼哼,看什么看,这是我圈养的狐狸!
进了房间,苏毓只是恶狠狠瞪了一眼道士,便自顾自地盘腿坐在床上,吸收天地精华,自行疗伤去了。
本想跟那人说些什么,可见到对方这种态度,自讨了个没趣,戚驳痕只好坐在桌边,提起茶壶,将茶水注入杯中,再由一个茶杯倒入另一个茶杯,颠来倒去,折腾的不亦乐乎。
“你若是再发出一点动静,我就剁了你那不消停的爪子!”耳边忽然传来杀气腾腾的一句话,唬的戚驳痕一愣,顿时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看到那狐狸重新闭上眼睛调息起来,才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找店小二要了被褥,铺在地板上,闷声闷气地躺下去,盯着那张俊美绝伦的脸猛看,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坠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