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别走啊,你的毒还没解呢,你就这么走了,你死了我可不管。”见对方连脚步都没顿一下,杜颜一跺脚便跑上前去挡住他去路。
苏毓依然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好吧好吧,刚才的要求,当我没说,哝!解药,吃了你就好了。”杜颜仿佛赌气一般,将一个小瓷瓶塞到苏毓手里。
苏毓只看了她一眼,便仰头灌下解药,不出一刻,身上经脉果然通畅许多。
“多谢。”说着,便将瓶子还给杜颜,转身就走。
“不是吧!你就这么走啦?”
杜颜正欲说些什么,忽然狂风大作,这小路周围的树木劈里啪啦悉数断裂,黄沙滚滚,漫天尘土……
“这……这是怎么……?”杜颜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到一股凌厉的气势直扑门面而来,吓得她倒退三步,眼看避无可避,忽然一股大力将她直拽向九天云霄,晕晕沉沉间,她恍惚抬头看到苏毓线条流畅的下颌以及抿紧的苍白唇瓣,原来她被那人半拎半抱地提起,躲过一击,登时,她脸红了个通透……
“妖精!哪里逃!”中气十足的大喝一声,杜颜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被人一把甩开,耳边是那人急促的声音“快逃!”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几十丈开外,身形早已隐没在茂密的灌木丛中无从辨认,她急忙跑过去查探苏毓情况,没跑两步,便看到远处两个道士,那冲天的法力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师兄,是个狐妖呢!”相貌稍显年轻的那个道士好奇地看着被缚住喘息挣扎着的男子。
“哼!区区狐妖,也敢来此处撒野!”那个年长的道士轻蔑地冷哼一声,低吟出一串长长咒语。
“啊!!!!!!!!!”苏毓还没反应过来,便惨叫出声,身上散发着淡金色光泽的绳索将他狠狠勒紧,转而隐没在身体里,顿时,身上仿佛被割裂一般,新伤旧伤齐齐裂开,白色的衣服瞬间被染成了血红,他痛得浑身颤抖,十指陷入泥土中,冷汗滴落……
他勉强抬起头,发现周围没有那小蛇妖的影子,便知道对方是逃了,琥珀色的眸子有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深知自己身受重伤必定是逃不过此劫了,临死也算救了个小蛇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算救得不是人是妖,也不会沦落到地狱饿鬼道去了吧……
苏毓挑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死都要死了还想这些,琥珀色的眼眸中光泽渐渐隐去,随即陷入了无边黑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杜颜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听不清那两个道士在嘀咕什么,可苏毓那声惨叫她听得真切,这两个凶狠的道士,一定对苏毓使了什么手段。
她看到他痛得浑身发抖,努力蜷缩起身体希望能减缓疼痛,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生气。
“贫道现在就灭了这妖物,省得他霍乱作恶!”年长的道士说着便结了个手印,正要行法。
“诶!师兄,等等,我忽然想起来我跟阅师兄打赌,他说如果我能抓回来个狐妖,他就帮我们洗一个月的衣裳!”
那年轻的道士抚着下巴,一副得了大便宜的样子.他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五官深邃,看上去是顶英俊灵动的一个人,只是那痞子一样的语气和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年长的道士没好气地敲了敲他的脑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工夫管什么赌约,这是狐妖,狐妖最是狡猾,你没收了他,没准他就反过来收了你!”
“哎呀师兄,你怎么这么不懂得变通啊!你不是已经拿那个什么劳什子的缚妖索困住他了么,将他变回原形,他充其量就是个听得懂人话的小狐狸!而且我实在感觉不出他有多少妖力,没准是个刚成精不久的小妖,师兄,你就行行好放他一条生路又能怎样?”年轻的道士嬉皮笑脸的对他师兄说教外加撒娇,那年长的道士最是疼宠小师弟,一想到一个月不用自己洗衣服,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那年轻的道士胡来了。
年轻的道士立刻眉开眼笑,轻声念了一段咒语,只见地上已经昏过去的男子眨眼间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奇特的是,这只狐狸眉心处有一撮红毛,极是特别。
“呀……原来是只狐狸,怪不得我猜不到……”杜颜嘀咕了一声,看到那个年轻的道士抱起地上的白狐,杜颜也急了。想到曾经偷听过路人说话,狐狸是极其少见的动物,白狐更是少见,狐狸的皮毛尤其珍贵,很多起歹心的人将那狐狸抓住活剥狐皮,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已经乱了阵脚的小蛇妖早就忘了对方是道士,这种缺德事对方是决计不会干的,可惜小蛇妖已经自动将两人划分成了比那黑山老妖都要十恶不赦的大恶人范畴中去了。
怎么说对方也是为了救自己才落入那么凄惨的境地,不救人实在是说不过去。
她便想偷偷跟过去,找机会将苏毓救出来,谁知刚没走几步,前面两个道士便停下脚步。她一惊,便不敢再动了。
两个道士听了一阵,除了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便再无其它,才带着刚捕获到的狐妖离开此处。
只一个眨眼的功夫,两人便在杜颜眼前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小蛇妖暴走的叫声充斥着整个山间。
1毓:y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