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强装镇定,但自己却依然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藏在眼底最深处的那一丝慌乱。
她的衣衫亦早已湿透,雨水顺着那头墨丝沿着有些苍白的脸庞、下颚线条徐徐流进领口,她就这么直直地站在那…
原本就毫无血色的双唇此刻更是透明的甚。
与她像现在这般对视已不止一次,却似乎从来不曾像现在、此时此刻般……有些异样
心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许是被这突来的雨水给浇的平静了很多,心中渐渐平了起来。
对面的他如刀雕的脸庞早已湿露,一双狭长的凤眼似乎在思付着什么,突然,微微一眯,表情凝止不动,不怒亦不燥。
可即便他此刻不说一句话,这满身的萧气却开始随着雨止而渐渐漫了开来……
在苍凉的树木间匀开一片极冷。
阴寒……
良久,他深阴的眼眸微微一闪,终于开口道:
“你如此自作聪明,想必孤的目的也能猜到几分吧”暗沉的声音显得有些不复以往的冷寂。
我看着他神情漠然,沉声道:
“潯月猜不到”
雨落,只见他微微凝起眼角,眸光一点一点地扫过我的面上,随即又不冷不热地启口:
“天下”声音冷冽却又暗藏涌潮。
毫无预兆地听到这两个字,我不禁浑身一战,却强压了下来。
“那与我何干?”
他那薄薄的双唇闻言不禁一沉,一双鹰眼直射过来:
“司寇邪……”听着他突然一字一字说出,心里忽然就觉得被什么撞了一下,但又不能被他看出我的动摇,稍顿了片刻后淡薄回道:
“他已辞了官”
一时气氛陷入一片沉默中……
静得让人有些不安、焦躁……
我微微定了定神,却见他并不急于回道,嘴角微微一牵,似看透我眼中的不安,忽然眸光一闪、声线中似带出一丝得意:
“可他毕竟还活着”
一股涩意顿时从舌根处涌出,原本松开的双手不自然地紧紧握成拳。
不知觉地紧抿着双唇,眼神一暗。
水渍顺着衣摆滴滴落在泥地上…
鬼潚一双锋利的眼睛不动神色地看向面前的人,把她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随着那人眼底的一点异色,眼神却越来越冷、愈来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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