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往身上各处浇。
衣服早已湿透,全身没有一点干松的地方。
好冷!可心里却镇定了许多。
突来的这场雨水如一盆刺骨的寒冰把我浇醒。
原本的惊惶缓缓被一种莫名的愤怒所代替,不顾早已淋湿的面容和冰到极致的身体,我徐徐开口直射同样置身于冰雨中的人。
嘴角嘲弄地一勾道:
“堂堂一个卺王,难道只会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用在一个女人身上吗?”
许是对我前后的反差感到一丝错愕,但也仅仅只是一刹那,只见他同样上唇一扬,不冷不热地回道:
“孤向来如此……”
我见他如此坦承自己的卑鄙一时有些无语,倒是一时间不知该说甚好。
“当时你说自己不过是一介宫女时,孤就已经怀疑了……放了你,不过是想看看你究竟玩的什么把戏而已”他那极其沉闷的声音穿过雨丝显得更加阴沉。
“同样的把戏你玩了两次,不觉自辱吗?”我挑衅道。
“那又怎样!只要有效,即便再多两次又何妨”他却无动于衷。
我顿时没了言语,是啊……他有何可耻?只怪自己太笨。
第一次他在我与野兽大战受伤后便就在那药中加了冰盅,第二次在那洞窟中他又故技重施在药中又加了血线,如果说第一次我是由于昏迷不醒而被他下了药、那还算是情有可原,可是……这第二次,我可是真真正正的是在非常清醒的情况下被他下药的!
思至此,心中那股原本不断涌现的愤怒竟渐渐消褪,直到化为一阵轻笑。
“呵呵呵…喝喝…”潯月!枉你自允聪明,不过是愚人自欺罢了。
见我不怒反笑,这阵阵笑声在雨中显得格外阴森怪异。
鬼潚依旧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仿佛打在他身上的并非冬日里的寒雨,而是那绵绵春雨拂过他的衣襟。
浑身带着一丝冰冷似与这天地化为一体。
“鬼潚!你打算如何?!”我收起笑声,面无表情地抬首望着他。
见他冷着双瞳并不语,我又继续道:
“你不会杀我!杀了我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相反,你多番在我身上下药无非是想利用我,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何…能让你拿来利用的地方…说吧…你的目的”
又是一阵风,乌云滚似的已遮黑半边天。
地上的寒气与凉风搀合起来,夹杂着雨水染了整个世界。
空中的河往下落,地上的河横流…
徒留一身的萧冷,一切都被裹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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