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毓摇头,“与我无我,就凭我的本事,连一个普通人都不是对手,我就是有心也无力,何况我从没想过如此。”她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那个陆府的少爷,死相不堪入目,岂是她能干出的事,换句话说,就是她想,她也没办法做到。
“在所有真相大白之前,你不能离我半分。”顾容亭盘腿开始打坐,闭上眼不再说话。
他一念之仁不忍夺她性命,概因她本体弱小无害,化形后目光清澈,周身气息纯净,天地万物间能生出如此灵秀之物,也让他陡生感化之心,如果真的不是她所为,也许能留她一命,但如果最后证明和她有关,她也将难逃一死。为了自己这个决定,他必须负起责任,监督她的任何行为,以免自己一时的心软造成无辜之人的死亡。
章毓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自己被判了缓刑,监外执行。
可是,好歹她也是个年轻的女子,在庄府众人眼里,她是个流落在外的可怜姑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又让她以后怎么做人呢?庄府里的人会如何看她?
章毓欲言又止,不知怎么明说,妖怪也需要脸面。
他衣袖微动,没有任何征兆,她忽然发现自己又变成了一只小章鱼,孤零零地站在门边,而顾容亭已开始休息,不再理睬她。
章毓所有逃跑的念头瞬间全都放弃,现在这个样子出了这个门,不用顾容亭出手,等待她的命运大概就是厨房饭锅上的蒸笼。
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吧,名誉于她如浮云,她连人都快做不了了,小命都朝不保夕,还想其他干什么。章毓认命,乌黑的小眼睛一转,就找到了自己今晚的窝。
庄府到处都是瓶瓶罐罐,对章鱼来说这就是她的心头好,她毫不迟疑,触腕支起身体,爬上案几钻入一只特别漂亮的陶罐里,把所有的触手都藏起来,她觉得现在这样终于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