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男子看了她一眼,眼光又看向海面,“离海几番异相,幻海大陆又要生变了,沧海桑田,终不能幸免啊。”
“顾师叔,你是说邪魔又要回来了吗?可是这不才过了一百年吗?”那个一言不发的小道士开口询问。
白衣男子缓缓摇头,声音清冷,“我也看不透,世事变幻无常。”
小船在海浪里行走,已经驶出了很远,这里没有鲨鱼,也没有她的章鱼哥。
“掌门师叔,这个怎么办?离了水它马上就要死了吧?”小道士甩了甩手,心下惧怕,差点被章鱼咬了,要是不小心中了章鱼的毒,说出去多丢人。
“雾茗,你总是这么罗嗦。”另一个小道士终于受不了了,“不过一只章鱼,容得着你唧歪个不停吗?没看见掌门有正事在身?”
雾茗嘴里低声嘟囔着,“一个顾容亭,一个雾久,都是锯嘴葫芦,这路上闷也要闷死人了,难得有个有趣的东西可以耍耍,长得倒是可爱,不想却是个有毒的……”
雾久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敬他这个师兄就算了,居然还敢念叨掌门的名讳,真是无礼之至。
雾茗被他这么一看,立刻住了嘴,心下有些惶然,偷偷看向那个白衣男子,但见他看也不看他们,根本就没在意,也就放下了心。
海浪涌动间,小船而行,顾容亭站在船头,神形挺拔,宛如松柏,一身宽大的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满头乌发散开,一丝一缕的肆意飞扬,他看着远方,清俊的容颜安详宁静,目光却又专注而锐利,有一股刚强之色。
辽阔的大海,苍茫旷远,水天一色,深沉包容却又蕴含着无穷的危机,这才是离海,幻海大陆生死往复的源泉,多少生灵妖魔的繁衍之地。
他回过头,看着青锋剑上一动不动的小章鱼,嘴角突然拉住了一条微微的弧线,眼神也柔和起来,乌黑的眸子里有淡淡的流光,“世事无常,生死由命,放你一条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