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这一路,却与来时不太相同。徐增寿原本沉重的心思,变得轻快起来。徐宁仍然沉默着。她仍在想着胡惟庸这个人,奈何历史还给老师太快,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
徐府的大堂上,灯火通明,徐增寿将礼单之事详细地向徐达禀告了一遍。
徐达坐在上首,皱眉细听着。待徐增寿说得告一段落,他便说道:“将礼单拿给老夫看看。”
如此大事,徐达自然不会轻率。
徐增寿将礼单递给了徐达。徐达轻轻摩挲着寒字,果然发现了细微不同之处。他久居营中,更是征战无数,经手的紧急或秘密军情无数,对明灭水自然熟悉得很。一上手便知晓这是明灭水之痕。看来徐宁确实不知这是寒山参。但是宋氏……想起大儿媳妇对徐宁的偏见,徐达不由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宁儿,适才错怪你了。”徐达温和地对徐宁说道。刚才在徐辉祖房中,徐宁被宋氏责骂,他并未及时出言阻止,心中有些歉然。
徐宁摇了摇头,闷闷地说道:“义父不必担心宁儿。当务之急是赶快将大哥的伤势止住。”
徐达听了暗暗晗首,对自己认的这个义女颇为欣赏。先前才被人冤枉,仍然记挂着受伤的大哥。“你大哥已经好了些。刚才那两个大夫已给他喂过汤药,如今他已熟睡了。”徐达温言道。
徐宁知晓徐辉祖已脱离危险,因为自责而揪起的心终于放回到了原处。
这时,宋氏服侍完徐辉祖,待他睡熟后,便陪着谢氏来到了大堂。徐增寿又将燕王府所得知的事情向谢氏两人叙述了一遍。
宋氏听完后,面色一变,转头向谢氏哭道:“婆婆,这只怕是那燕王与徐宁合谋的诡计!把事情都栽赃给胡丞相,明知胡丞相不会前来辩明。”
“大嫂,您相信我吧,燕王确实没有与阿宁合谋,当时我在呢,看得清清楚楚。”徐增寿忍不住将当时的情形告诉了宋氏。他自然也希望宋氏不要再为难徐宁,毕竟徐宁确实不知道这是寒山参。
徐宁咬了咬牙,上前又陪着笑,说道:“大嫂,阿寿说得是,我怎么会和燕王串通来害大哥呢!虽说平常我与大哥在一些事上有些不同看法,但大哥毕竟是咱们的大哥,我怎么会如此狠毒呢!”
“哼!”宋氏冷冷笑了一声,瞪着徐宁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谁知道你从哪来的!”
“住口!”徐达登时怒道,大声打断了宋氏的话。谢氏也瞪了宋氏一眼,觉得她越来越口不择言了。徐宁是徐达亲自认下的义女,若宋氏指责徐宁来历不明,岂非指责徐达识人不明?
宋氏见徐达及谢氏都而露不愉之色,便悻悻然闭口,但仍对徐宁怒目而视。
徐达冷冷地环视了众人一眼,威严地说道:“宁儿是我的义女,便是徐府之人。老夫不想再听到任何人再拿此事嚼舌根!”
“若再有发现者,家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