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忘形。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这大时代中的一个普通小人物。不是皇亲也不是国戚,无权无势也无财,不过是交得几个好朋友,如何便能轻佻自大?如何便能将一切不放在眼里?到头来,只伤害了无辜的人!
她想明白了自己的错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泪水,暗暗决定重拾工作时的谦虚谨慎,再不可任意胡来。因为,这是一个人治的社会,也是一个豪强的时代。
脑子清醒了,徐宁的思维也变得清晰起来。她想到,与其在这里后悔,不如立刻行动。早些将莫问一家救出来,才是正理。于是,她果断转身奔出了莫家。冷冷的风,刮在徐宁脸上,轻微的刺痛,让她觉得雨中的风是如此清新。
“阿寿呢?”徐宁奔进了徐增寿的院子。可院子里一路空房,不见徐增寿人影。徐宁转身逮住一个仆役焦急地询问。
“老爷带四少爷前往江宁县了。听说是为了下月的皇上校检做准备。”那仆役恭恭敬敬地说道。
江宁县!徐宁顿觉屋漏偏逢连夜雨。如今急需帮忙,偏偏助力又远在天边。虽说江宁县距离南京并不远,但一来一去至少需要四、五个时辰,徐宁等得,莫问一家却等不得。从胡惟庸如此凶悍的行事来看,莫问一家此刻绝对享受不到什么正常待遇。
徐宁左思右想,最后一咬牙,决定还是找朱棣去。她奔回房里,取出昨天得的小木盒,将几片水晶片一齐放入,然后给小盒裹上几层油布以防进水,把它装进包里,匆匆出了府去。
雨越下越大,滂沱之间,油布伞如风中小花,摇曳不停,徐宁半身的衣裳几乎都湿了。她顾不上躲雨,一路向东奔着。朱棣的燕王府,便在兴圣宫迤南的中正街上。
在徐宁的私心里,她不愿找朱棣求助。作为一名后来者,她深深的知道,帝王是没有朋友的,或者说,帝王没有纯粹的朋友。当一切处于无知时,真心相交能换来毫无杂质的友情。但当一切揭开头巾,那么,各种方向的明涛暗涌,便会不住的拍打着原本坚定的友谊。能坚持多久?滴水尚能穿石,何况人心?便是如小玄子与韦小宝,不打不相识而来的深厚情谊,到最后不也成了大炮围堵、奸细监视的凉薄之意?因此,徐宁虽然愿意继续与朱棣作朋友,但也不愿多有攀附,担心过多的要求,会伤害了他们之间的友谊。
可如今形势逼人,若不找他帮忙,这偌大的南京城,徐宁也不知道能找谁了。谢氏虽待她如已出。徐妙锦也与她交好,但她两人毕竟皆是女子,不便出头。朱木爽、朱木岡虽也是藩王。但却已各自去了分封的属地。当然,徐家还有两个义兄。但是徐辉祖严肃生疏,徐宁又反感他阻碍徐妙锦与朱棣好事,另一个徐膺绪至今未见过面,都不是能求恳的人。算来算去,竟只能往朱棣处求救。
在心中细数了一下人脉资源,徐宁发现自己竟总在依靠别人。不由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声。再次为自己以前不知所谓的自以为是感到荒谬。
“干什么!”燕王府的门卫拦下了徐宁,冷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徐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