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暍的那人抽搐得更厉害了。
站在一旁的宝儿,有些揪心,这是中暑太过严重的症状,若再不紧急治疗,怕是会衰竭而死。
情急之下,蹲下身子,伸手去解伙计胸口的纽扣,作势要把衣服剥下来。
“你疯了!”
“住手!”
亓炎晟与梁煜轩二人齐瞪着她,朝她吼道,语气说不出的愤怒。
“再不救他就没命了!”宝儿管不了他们怎么想,一心想将那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也轮不到你救!”亓炎晟怒睁着眼,额角上青筋随着呼出的粗气一鼓一胀。一把推过她,低下身子,动手拉扯伙计的衣裳。
宝儿一个趔趄坐在地上,被他的怒吼吓住,愣了一秒。
梁煜轩没有说什么,默默将宝儿扶起来,只要她不去碰别的男人就好。
“说!”他猛地抬起头来,两只眼像两柄利剑,刺向宝儿的心窝。
“将衣服脱下来,沾湿,包裹他的全身。他这般状况是中暍过中,不可冷水直泼,一冷一热,就更严重了。此法,比湿布擦更为有效。”宝儿站起身,屏住心神,缓缓道来。
亓炎晟的目光触碰到宝儿颤栗,悔悟自己怎么会对她大声吼道,见她像一只受伤的小鸟,紧紧偎依在煜轩身后,懊恼不已。只得悲戚的低头,听得宝儿的指挥,身上的怒气收得一干二净,却还是有一股傲然的劲儿在。
“赵良,你去端一碗凉盐水来给他服下。”
身后的赵良听得大掌柜吩咐,从方才那沉重的氛围回过神来,赶紧跑去端水。
场面有些诡异,宝儿孑然一身站在边上指挥,几个大男人忙忙碌碌,来回奔走。
凉湿的衣服裹在伙计身上,一柄大伞被搬了过来,挡住炎热的日光。赵良跪在地上,怀抱着那伙计的头,慢慢将一大碗盐水灌下去。还有伙计在一旁以手为扇,扇着凉风。
半晌时间,那伙计神志稍微清醒了,还有些微微颤抖,却是好太多了。
众人大大松了口气,殊不知人人背上都被汗水给浸湿了,紧绷的神经终于落下来,久久没有人讲话。
“谁是带头的?”梁煜轩轻轻拭了额上的汗水,这才追究起来。
“回大少爷,是小的。”人群中出来一个圆脸盘,宽浓眉,高鼻梁的伙计,皮肤有些粗糙,想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缘故。低垂着头,看不清眸子里的神色,总的来说是一个健壮、憨厚的汉子。
“你底下的人身体有异样,你干什么去了?不是说了正午时分不能上工吗?这是怎么回事?”梁煜轩面无表情,语气一丝不苟。这是可大可小,若是因为疏忽,白白丧失了一人性命,那便是罪过。再者合盛还未在京城站稳脚就出人命,今后的发展将堪忧啊!
“小的有错,请大少爷责罚!”汉子扑通一声跪下,一揽所有的罪责。
“好!杖责三十棍,逐出合盛,永不录用。”梁煜轩一字一句蹦出口,声音回响在整个渔场,伙计们寒颤若噤,不敢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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