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的斗决,每一次面对的不过只是小小一缕斗气而已,而此刻在他体内的斗气何止多了千倍百倍?
眼看就要绝望,眼看终于还是绝境,君子昊在不知多少波可怕的痛苦侵蚀下,全身汗出如浆,身子几乎都已不受控制地以古怪的姿态开始痉挛,甚至于,他连张开嘴喊叫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无力地从端坐的姿态向旁边倾倒下去,一个歪斜砸到了坚实的木质床板上,什么打坐姿态五心向天,早就变了形状,君子昊口不能言,只能大口喘息着,那一簇簇一股股如怒涛般的痛楚,眼看就要将他淹没。
忽地,也就是在这摔倒的一刻,在颤栗的绝望的痛苦中,君子昊突然感觉到身躯之中,血肉深处,那拥挤的经络气脉里猛然一动,原本呆滞不动的巨量灵气向前猛地弹动了一下。那一刻,如沉溺之人抓住稻草,如修仙之士望见天光,云巅有仙乐响起,在即远又是极尽的距离之间,君子昊的身体之中,忽的有着一种莫名的放松,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突然回到了他的身上,哪怕那变化是如此的微小,哪怕就算是理智也要为之唾弃的一点疯狂。
那是逍遥!
君子昊混沌的理智不知为何而知道,那便是逍遥。
所谓逍遥,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
不曾经历过困兽之斗,不曾囚禁过自己的三魂七魄。何处是逍遥?
恍惚间有着一道闪光在君子昊混沌的天地之间劈过,刹那便是永恒!照亮的,便是君子昊的正个脑海!
他发出了一声低沉地嘶吼,不似人声,更似妖兽,闭了眼,咬紧牙,哪怕嘴角滴落丝丝鲜血,却是不顾一切像是疯了一般,去追踪那一瞬间的弹动。
斗气,又一次微弱地跳动了。
一次,一次,又一次,虽然微弱,在感觉中却是那般的清晰无比,君子昊精神瞬间大振,哪怕身子依然还在痉挛地颤抖着,身子已经不成人样地倒在木床上无法起身,但是在这个寂静的午后,他依然坚持着与自己的身躯决一死战!
斗气,在怒涛一般的痛苦中,像是早已浑身鲜血淋淋的伤者,却为了一股更为可怕的执念,缓缓地前行着,每前行一步,就给经过的经脉带了巨大的痛苦,然而此时此刻,君子昊整个人都像是已经陷入了一种半疯狂的境地,甚至连那种痛苦对他来说,都已经有些麻木了,他的心中,仿佛只剩下了仅有的念头:操控斗气,前行,前行……
这一段路,很长、很长,漫长得曾经让人感觉到绝望,然而心智坚韧的人,哪怕是在疯狂之中,也要追索着那一丝光辉,只为了前行,前行!
痛苦,不知何时开始缓缓减弱,仿佛在最初艰难的启动后,斗气的移动慢慢带上了惯性,一点点开始增速,无数的斗气顺着筋脉渗入了血脉,经脉里的鼓胀开始缓解,就连身子的痉挛,也慢慢停止了下来。
前行,前行!
屋子里,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片漆黑,君子昊歪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喘息声早已平息下来,他甚至连一个小指头动弹的力气都不愿花出,就这般木然地躺着,睁着眼,凝视着这片茫茫黑暗。
然后,他在黑暗中,安静地弯了弯嘴角,露出了无人知道的一个淡淡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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