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说道:“娘,我给您蒸了一碗鸡蛋羹,您趁热吃了吧,若是身子不舒坦,媳妇我去给您请郎中。院子里那喂猪喂鸡的活,也不用您管了,都我来做。”
说完,曲红英就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了,走到门口甚至还对在外面玩耍的小宝说:“小声点,奶奶在睡觉……”
凌婆子又躺了一会儿,随即起身瞪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蛋羹,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想那曲红英已经好几年不叫自己娘了,今天早晨不但叫了,还甜腻腻地叫了好几声。然又突然给她送鸡蛋羹来吃,平时母鸡下几个鸡蛋,她可是东藏西藏的,生怕被自己偷偷吃了。
又叫娘,又蒸鸡蛋羹,又不让干活,又要帮她请郎中,居心何在?
难不成是想趁老头子和儿子都不在家的时候毒死自己?
想到这,凌婆子不由气上心头,摸起那碗鸡蛋羹就想砸了。
手起未落之间,却又想着砸了干嘛,若是能一碗鸡蛋羹下肚,就痛痛快快地去见了阎王,这也不错。想着自己活了五十多岁了,福没享着,罪是没少受,可是人老了老了,却是失散了儿子,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寻到,二儿子虽然在身边吧,儿媳妇还是个不孝的,想到这些还真是没有了什么贪生的念想了。
于是,心下一狠,端起鸡蛋羹就大口地吃了起来。
几乎是没尝到什么味道,三口并作两口就吐了下去。
然后她就开始下炕翻衣倒柜,将自己平时那套最好的,没有一个补丁的青布衣服找了出来,并穿在身上,又拢了拢头发,洗了洗脸,这才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坐在炕上等死。
可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了中午,她不但没有丝毫不好的反应,反而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不一会儿,曲红英又敲了门,不但又亲亲热热地叫了一声“娘”,还如早晨一般端来了冒着热气的饭菜,这次不再是鸡蛋羹,而是两个馍,外加一碗腊肉炒山菜。
早晨的鸡蛋,还有中午的腊肉,这可都是平时曲红英从来不舍得给她吃的东西。
这下凌婆子还真是糊涂了,若是曲红英想毒死她,可她现在还好好地活着呢,难不成她服下的是慢性毒药?或者干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凌婆子摇了摇头,反正既然送来了,她就吃。
于是,中午的两个馍和一碗腊肉炒山菜,又香喷喷地进了她的肚子。
如此这般一直持续了两天,凌婆子在炕上躺了两天,不但每顿有好吃的,曲红英每次进来,还总是亲亲热热地叫着“娘。”
凌婆子见自己也不死,如此这样躺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于是又开始换上了那身带补丁的衣服,开始帮着曲红英料理家务,喂鸡喂猪。
自那以后,曲红英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都是亲亲热热地唤“娘”。
而凌婆子的心自然也不是铁打的,见儿媳妇对自己好了,也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越发的帮曲红英干活,照顾孩子。也不觉得她像以前那么讨人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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