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吞咽,似乎没有细细品出这两火相交的烤鱼的精髓,干脆又要了一条。
轻轻剥开依然热气腾腾的树皮,鲜香鱼肉中腾起清新的树皮清香,一下子扑在了脸上,直入心脾。阴火和树皮的包裹,使整鱼中的水分极少挥发;而种种独特香味在树皮紧裹的狭小空间中交织汇聚,明火在鱼肉中燃烧后的释放,更加使鱼肉的鲜美令人垂涎。
焦香四溢的烤鱼,被温柔用树枝筷子轻轻一拉,整条鱼从鱼尾开始,鱼肉毕现,鱼骨悉数脱落。
轻轻咬上一口,鱼皮便顺齿而裂,其中丰沛的鲜美汁液立即泉涌而出。那肥美鱼肉刚入口中时,便瞬间融化,鲜香细嫩、微微回甜之美味一点不漏的保留了下来。细细品味之下,便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那股来自池中自由的鲜活感。鱼肉松软柔嫩的绝妙体验,压过了嘴里残留的各种余味,如清风般拂过味蕾,绝妙的作了一个终结之音。
“蔡伯,您真是位用火高手!”温柔吃得满意,不由向蔡米拍了一记马屁。
“柔丫头说笑,这都是些庄稼人的小把戏,哪里能谈得上高手!烤的多了,手熟罢了。”蔡米此时猛然意识到刚才自己似乎说得多了些,赶忙收口。
“蔡伯,我大伯也是位庄稼人,怎么从来都没见他会烤什么鱼!蔡伯,您是真人不露相啊!不如收下柔儿做徒弟吧!”温柔抹了抹嘴巴,笑嘻嘻道。
“可不敢,可不敢,柔丫头乃是堂堂醉仙楼温大厨的闺女,温大厨的手艺咸阳谁人不知?蔡米只不过是一个粗使的杂役,哪里能做柔丫头的师父?!”蔡米吓得面色大变,连连摆手。
“蔡伯,您就别谦虚了,昨晚我都瞧见了,再说,一个杂役哪有把柴砍得那么好的!蔡伯,您就收下我吧!柔儿真心喜欢厨艺,真心想跟您学厨!”温柔急了,干脆将昨晚的一幕抖了出来。
“什么昨晚?柔丫头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昨天那么累,晚上我可是一觉睡到大天明!柔丫头若是喜欢吃这鱼,这些就全送你吃吧!呀!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回去砍柴呢!”蔡米急匆匆的起身,慌慌张张的往山下跑去。
“这个蔡伯……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厨艺高超,为什么要隐藏呢?又为什么要躲闪呢?”温柔望着蔡米逃走的方向,喃喃自语。
“温姑娘,方才你说昨晚……”任越此刻一条鱼也是吃完了,好奇的问道。
“哦。昨晚我在厨房里收拾……”温柔一五一十的将昨晚的一切讲给了任越听。
“许是你看错了呢?晚上光线本就不好。”任越淡淡道。
“不会错的,我借着月光看得真切呢!况且,今日任公子也看到了,蔡伯高超的烤鱼技艺。”温柔极力在辩解。
“即是如你所说,蔡伯又为何要隐瞒自己的高超的厨艺呢?若是蔡伯当真有一技之长在手,又怎么会轮到了乞讨的境地!又怎么会放着厨师不做,甘愿在厨房里做个劈柴、洗碗的杂役呢?”任越从旁分析着。
温柔怔住了。
的确,初次见到蔡米。他满身污垢,蓬头垢面的,还捧着个烂碗,的确是乞丐的样子……
如若不然,凭着他这一手烤鱼,随便去哪个酒楼露一手。少说也得赚个厨子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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