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
不给,那正好,再将事情闹大,闹得她身败名裂,顺带再连累一下楚王府的名声。
怎么选,都是错。
霜子佯装的微笑快要从脸上炸开,她紧紧咬着牙,握着拳头。
清水担忧的过去牵起她的手,才发现霜子手心汗濡濡的,冰凉如冬日的湖面。
少顷,霜子脸上的笑容又绽放开来,捡起账本:“既然如此,这帐我认了。还请您一封休书,还我娘亲自由。”
霍屠夫听她提这个要求,斜斜嘴,有些吃惊。
三千二百两,都是假账。别说芸娘吃不了这么多,就算吃的了,他哪里舍得为她赊欠这么多帐。
藤草那丫头说霜子没这么多钱,肯定会选择息事宁人,给他们几百两打发了算了,没想到她一口应承下来,这小妾,休?还是不休?
休,他舍不得。
不休?白花花的银子,三千多两啊,他再杀一辈子猪,都赚不到那么多钱。
他可不愿意放过。
看了一眼芸娘干枯的小身板,破破烂烂的衣裳,满脸的皱纹。
霍屠夫下了狠心:“好!”
年轻漂亮的女人,只要有银子,他可以娶十个。
芸娘满脸绝望的瘫软在地上。
嫁给他几年,对他言听计从,有求必应。大姐时常打骂她,狗土叫她端洗脚水,就连他叫她来长街上挨打,讹霜子的钱财,她都从来没说过什么。
只因这个男人,虽然残暴,却是她的依靠。
霍屠夫眼里的爽利,让芸娘有些惊慌,她扑上去抱着他,大声吼着:“你不能休我,不能!”
霍屠夫不耐烦的将她推开,结果旁边店铺里掌柜代笔的休书,毫不犹豫的按下指印。
芸娘哭喊着去撕那张休书,却被霍屠夫一脚踢开。
突发的横财让他春风得意,紧紧捏着手中那张休书,对着霜子狰狞而猖狂的笑着:“银子呢。”
霜子让清水把芸娘拉回去,笑着道:“我暂时没那么多银子,给你写张欠条吧。楚王府那么大,不会赖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