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越来越远,佩兰定睛一看,急得喊出声来。
“是公主的鹦哥!快别让它跑了!”
雪白的鹦哥奋力振翅,巧妙地躲过了秦轲,方向一转向空阔的园子飞去,秦轲轻功再高也不能比一只鸟灵活,让它趁机逃脱,追着那群鸽子飞走了。
“怎么了?”
紫陌与楚尘桓并肩走出大门,顾城稍稍落后半步,走在紫陌另一侧,右手握竹笛轻轻敲打左手心,抬头望了一眼西天边渐渐化成一个小点的鸽群。
“是公主的鹦哥,方才跟着鸽子飞走了。”
紫陌摆摆手,“无妨,它既愿走,关着也无用。”
楚尘桓闻言微微一笑,对紫陌道:“公主留步,我先告辞了。”
修远拜了袁横为师后也开始像袁横一样见首不见尾,但凡紫陌想起来问一声,他不是跟袁横在封地收税,就是被派出去采办,忙碌如此,让紫陌心有愧疚,想着该送点什么给修远聊表慰问。
“紫陌,可是有什么事,为何总见你出神。”姜训出言打断她的沉思,紫陌恍然自己又走神了。
“不过是府上的一些事,无碍。”
“我府中尚有几个办事得力的,选一个给你带回府上用吧。”太子把玩着手上一柄翠绿的如意,看着对紫陌道。
“不必了,袁横办事老道,有他就够了,多谢皇兄。”紫陌出言推辞,直觉让别人的手下在自己身边待着不是件让人舒服的事。
姜训点点头,“随你。”招呼人来给紫陌上了一杯果酒,又偏头问一旁服侍的人:“可是都到齐了?”
“回殿下,几位皇子和郡主已经在观景台等候了。”
“那我们也去吧。”姜训从锦垫上起身,佩兰忙将紫陌扶起来。
观景台的格局有些像现代的体育场,四面高墙,其观席设在东一面,中间广阔的空地便是比武赛马的场地,视野感极佳。
现下是一场击鞠比赛,身穿红黑两个铠甲的侍卫一分两派,骑在马背上于场中奔驰,用手中的长柄槌击打地上一只竹编彩球,以一炷香时间内击入对方竹栏次数最多为胜,规则很像内蒙古一带流行的马球,差异在马球击打的是木球,质地较硬,击鞠则是用竹编的球,极容易被马踏碎,这便又有了一条“踏碎鞠为负”的规矩,因而对马术的要求极高,也成了赛中的一大看点。
太子与公主落座,比赛才正式开始,扎着五色丝绸的竹球在场中飞来飞去,各式各样的马上表演让人眼花缭乱,一场十分原始的球赛,因着参赛之人技艺高超,连不谙各中规则的紫陌也看得津津有味。
一炷香燃得很快,着黑衣的一方勇猛异常,开场便尽显优势,到香快烧完时已经领先红方许多,铜锣声一响,比赛结束,黑衣侍卫纷纷骑在马上欢呼,更有人策马在场中飞奔一圈宣告得胜。
姜训挥手,身侧侍卫将满满一盘金锭子交到前来领赏的侍卫手上,黑衣侍卫中有一人策马到席列下的门旁,翻身下马顺着台阶向上跑,不多时便跑到了诸位皇子和郡主落座之处。
那是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因身形健壮,混在侍卫中极不容易分辨出来,他一身简练的黑色铠甲装束,额头束着一条同色抹额,更加显出如鹰般锐利眼神中的戾气,削弱了俊秀面容给人的印象。
“参见二皇子殿下。”
“参见二皇兄。”
少年几步踏上了台阶,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十分得意。
姜训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不错,你的马术比从前更精进了。”
“多谢皇兄夸奖。”少年虽是向太子行礼,说话的语气却十分奇怪,分明是彬彬有礼的言语,他说来却有一股桀骜不恭的味道,让人听着浑身不舒服。
姜训并不在意他奇怪的语气,恰逢有人前来通报要务,姜训对众人说了几句话,便先行离开了。
紫陌正打算出宫,胳膊被人从后面拉住,回头便看见一身黑衣的少年站在身后对她笑。
“阿姐,你许久未来看过我了。”这回的语气里没有了让人不舒服的调调,却有一股撒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