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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终归大海作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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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岩万壑不辞劳, 远看方知出处高。更新最快 溪涧岂能留得住,终归大海作波涛。――李忱《瀑布联句 》

    孩子的世界是一无所疑、开放流动的。他们的意识里没有不信、欺骗、伤害以及所有黑暗的词。孩子就像种子,自由自在随风而去,心无所挂,落在哪里都可以快乐地生根、发芽、长大。弱小无知的另一面,其实是生命适应生存的一种强大。

    而每个大人,都像一座坚固的堡垒,封闭、警惕、怀疑,排斥陌生人和新事物。人长大的过程,就是一层层封锁自己的过程,用大人教的规则、书上讲的道理、社会公布的条条款款,堆积在自己的周围确保安全。孩子越来越懂事,越来越长大,外表变得成熟强壮,内心却变得畏惧软弱。

    最近几年,考公务员是越来越火,几千几万个人只为了挤几个名额。原因无他,公务员稳定、有保障。曾几何时,我们把自己的生命变成了一池塘水,一切看似稳定而安全,时间久了,我们丧失了活力,但池水,不流动,也会慢慢的有味道,慢慢的变成一池死水。原因无他,只是,这不符合生命的规律,“动”是常态,也是自然。池塘需要开开口,让它动起来方才最好。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只要坐在河岸边,就会听到河流歌唱,听到水的潺潺声,听到水流过去的声音。那水面永远有一种动的感觉。但是如果是小池子,因为没有和河流的生命串通起来的缘故,小池子的水是停滞的。

    你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我们大部分人要的其实就是:远离生命的、停滞的小池子。因为我们不想受到打搅,我们追求的是一种永久。

    追求永久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要快乐的事一直延续,要不快乐的事情尽快结束。

    我们希望人人知道我们的名字,通过家族、通过财产一直传下去。我们希望自己的关系永久、活动永久。这表示我们身处这个泥滞的小池子,我们不希望其中有什么改变。

    但是你们知道,生命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生命很短暂,所有的东西都像落叶一般,没有永久的,永远都有变化。永远都有死亡。

    你们有没有注意过矗立在天空中的树木,那有多美?所有的枝丫都张开,那种凋零里面有诗、有歌,叶子全部落光,等待着来年的春天。来年春天一到,它又长满了树叶,又有音乐了。然后到了一定的季节,又全部掉光、吹光。生命就是这个样子。

    事实是,生命就像河流,不停地在动。永远在追寻、探索、推进、溢过河堤,钻进每一条缝。

    但是你们知道,我们的心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我们认为这种不久、不安的状态对生命很危险,所以就在自己身边建了一道墙:传统、教会、政治或社会伦理的墙。家庭、名声、财产。还有我们培养的那些小德小性,所有这一切都在墙内,都远离生命。

    生命是动的、无常的、不停地想渗透,穿透这一道墙。因为墙里面有的只是混乱、痛苦。墙内的各种神都是假神。他们的教条毫无意义,因为生命超越了他们的教条;

    心如果追求“永远”,很快就会停滞下来。这样的心就像河边那个小池子一样,很快就会充满腐臭的东西。

    心中没有围墙、没有立足点、没有障碍、没有休止符。完全随着生命在动,无时无刻在推进、探索、爆发,只有这样,心才会快乐、日久弥新,因为这样的心一直在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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