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清‘床’榻之上用襁褓裹着的婴孩,而‘床’的两侧,几个宫婢已经被‘迷’昏瘫倒在地上。
黑影走进将‘床’榻上的婴孩抱起,离去之际,顺带掩上了‘门’。
又迈出几步之后,一个轻跃而起,身形若轻烟一般,眨眼消失在月‘色’之下。
而在她之后,另一道绛‘色’身影朝着她去的方向悄然掠出,若鬼魅一般。
“哼,还以为永陵宫的防守多么森严,不过如此。”顾如梦怀抱着婴孩已然到了玄武‘门’,望着这最后一道防线,黑巾之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
从怀中掏出一球状物体,向玄武‘门’前头几丈开外投掷而去,一声炸响而起,月‘色’之下顿时一阵轻雾弥漫。
“什么人!”
守卫怒号森森,顾如梦冷哼一声,趁着白雾弥漫之际,衣袖之下‘射’出一道丝线,最前端的绑着的是锥形的利物,直刺入高墙之上,足下轻点,一个借力矫健的娇小身躯便翻了过去。
稳当落地之时,还能听见身后的一阵‘混’‘乱’之声。
黑巾下逸出一声低笑,怀抱着婴孩迅速离去,但未想到,夜‘色’之中倏然响起数道衣抉破空之声,下一刻,四面八方有黑影纷纷而来,人人手持长剑。
“二小姐,家主猜得不错,你果真躲在宫里。”
“二小姐,‘交’出孽种,随我们一同回去罢,还能少吃些苦。”
顾如梦面巾之下的脸‘色’一沉,“瞎了你们的狗眼,让开!”
什么劳什子二小姐,这伙黑衣人显然是认错了人。
“二小姐,何必再垂死挣扎。”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不待顾如梦再开口说话,已经横剑而起。
“‘混’账,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对方人数众多,顾如梦自是没有办法独身应付,更何况怀中婴孩不能有损伤,她不愿与对方多做纠缠,抬手便要将‘蒙’着脸的黑巾摘下。
但没有想到的是,手指才触上了黑巾,身后便袭来一道劲风直击腰间,让她顿时气血一涌,喉间一甜,一口血已然溢了出来,沾湿了‘蒙’面的黑巾。
下一刻,一抹绛红从身前掠过,势如闪电般一把夺过她怀中婴孩,擦身而过之际,还不忘一掌将她拍飞。
顾如梦被掀飞到好几丈之外。
一众黑衣人望着这突然冒出来的红衣男子,不明觉厉。
为首的人冷声:“将孩子‘交’出来!”
“不‘交’你奈我何。”男子开口,声线清凉却有悠漫。
“不‘交’便死。”人多势众,为首的人望着对面的男子,眸光不屑,“将孩子‘交’出来,可饶你一命。”
说话间,已经有人循着方才顾如梦被打飞的方向去了。
“说这句话的前提是,你们胜的过我。”黑衣之中,听得男子一声轻笑,下一刻,语调倏然变冷,仿若索命‘阴’司,“胜不过,留下命。”
如此说法,自然是准备开打。
话音落下,一众黑衣人纷纷提剑上前。
顾云凰眸‘色’一寒,一个跃身已然到了上空,将怀中婴孩放置一旁老树错‘乱’的树杈之间,足足离地面好几丈,这才身形落下。
一众黑衣人见此,纷纷朝着树杈而去。
暗夜里听得一声冷笑,细小的破空之声响起,银白的蚕丝划过气流,朝着一众飞扑而起的黑衣人而去。
绛红‘色’身影腾空而起,十指指尖的翼刃在月夜之下泛着丝丝冷芒,在一众黑影之间穿梭,快的如一缕疾风,让人眼‘花’缭‘乱’。
蚕丝不依不饶,若蛇一般将一个个冲着树杈而去的黑衣人穿了脑袋。
绛红‘色’身影所过之处,道道血液飞溅,洒落在地上,黑夜里的血‘色’之‘花’,绽放一地。
“以寡敌众,原来也是能赢的这么漂亮,风卷红衣落残叶,爹爹,这样的人,毒发而死太可惜了。”老树几丈之外,站着两道身影,白衣男孩仰着头,望着身边的男子,被风拂动的斗笠下的容颜,正静谧而又专注地望着前头。
“虽是能胜,却也吃亏。”雪‘色’衣袍的男子淡淡开口,声音清冷若‘玉’石,“瞧他的脸‘色’。”
纳兰玖璃一听,忙认真看了过去,已是横尸遍地,半空之中仅剩五道身影‘交’缠,片刻之后,围绕着绛‘色’身影的四道黑影纷纷仰脖喷出一道血柱,绛‘色’身影落地,蚕丝将上空的一枝树杈划破,裹着襁褓的婴孩掉下,稳当落入他的怀中。
他一个旋身,华美翩然,面‘色’却苍白如雪。
“我当初在他身上下了追踪蛊,不然也寻不过来了,原本就好奇,练琏血诀的人会有多厉害,现在见识了,就算身中剧毒,也不愿服软。”纳兰玖璃轻叹一声,“我说爹……”
话未说完,耳畔又是无数的衣抉破空声响起,纳兰玖璃抬眸望去,一大‘波’黑衣人正在靠近……
“还有完没完了,欺负病人有意思吗?”望着那一众黑影,纳兰玖璃若黑‘玉’般的眸中划过一抹冷然。
“你要帮他?”身旁,纳兰依然淡淡开口。
“你看他弱柳扶风,以寡敌众还要护着一个‘奶’娃娃。”纳兰玖璃仰望纳兰依然,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虽看得很是澎湃,但娘亲说人不可落井下石,蚕丝漫天飞舞抖热血,他一人单挑五六十名抠脚大汉,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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