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筏与海寇的船连在一起,此刻海寇船停了,一行四人便弃了竹筏足下一点纷纷向岸上掠去,小狐被‘花’未安抱在怀中,黎鸦扑腾着翅膀跟到了最后.
"方才一路跟着他们大概‘花’了多长的时间."瑾‘玉’半睡半醒,自然不清楚,便问身边的顾云凰.
"大概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那也不远,一会儿认准了地方可以让珍惜他们过来了."
"慢着,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叶茫走在了最前头,望着四周蹙了蹙眉.
上岸的时候他们走过一片茂盛的树林,树林之后便是杂草丛生,有一条淙淙溪流蜿蜒而下,流至他看不到的地方.
"前面似乎很是荒芜,而且……"他说到这儿,眸子微微一眯,"你们应该是没有来过廖城,所以不知道罢,一路顺着天运河下游只会通往覃州,我去过廖城也去过覃州,以前听人跟我提起过,下游这一带最是繁华,几乎都是农田来着,上次不记得经过这一处地方."
"这很奇怪么?"瑾‘玉’看了他一眼,"也许你走的不是海寇的这条路."
"不可能."叶茫摇了摇头,"就是从来时的方向一路向东,这期间少说一个半时辰没有改变过方向,而我们来才‘花’了一个时辰,我方才没注意,这上了岸才想起来,这里应该都是种植的地区才对,哪里来的树木溪流,天运河下游两岸都是田野相连,但是为什么我上次经过没看见这里?"
瑾‘玉’听闻瞳光一紧,转过头问顾云凰,"我们一路过来变过方向吗?"
"没有."顾云凰道,"如他所言,一路向东."
"这怎么可能."瑾‘玉’敛眉,而后看向叶茫,"你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叶茫道,"你觉得可能才这么些天这里的田野全掘光了只剩这个树林吗?就算田全没了,这树能长这么快,一个月长得如此茁壮?"
"阵法."顾云凰眸光一沉,"同样的方向同样的路线,景物却变了,如果不是人为,那么只有这一个解释."
"阵法?"瑾‘玉’讶然,"那我们岂不是……"
"方向早已错了."顾云凰淡淡道,"夜里黑,误入阵法更不容易察觉."
"死海寇,还真有几下子."叶茫咬牙切齿,"那我们是什么时候进的阵法?"
瑾‘玉’横他一眼,"没上岸的时候你怎么不早说."
"我哪里有反应过来."叶茫咬牙切齿,"谁让你先前跟我吵架来着,我都没注意到."
"除了阵法,还有一个可能."许久未开口的‘花’未安忽的道,"瑾‘玉’你可知我为什么能寻到你?"
瑾‘玉’看向她,"为何?"
"千里香."‘花’未安淡淡道,"这是一种追踪香,我给了凰音,让他洒在了你头发上,这香味极淡,你有体香便察觉不出来,只有黎鸦的鼻子能闻得到,我才找的到你,且这香气三个时辰不会消散,散完了我就寻不到你了.而香气除了可以用来闻,用来追踪,还可以用来麻痹人的神经与嗅觉,出现短暂的幻象."
瑾‘玉’挑了挑眉,"所以你是想说……"
"我想说的就是,像你闻不出来千里香一样,我们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人下了‘药’,而我这次也没能闻出来."
"那你现在又是怎么知道的?"叶茫瞪大了眼看她.
"说来还是得怪你."‘花’未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而后二话不说,一把扣上他的肩头到了河边就将他扔进去——
"喂!"叶茫大叫一声,而后被按进了水里.
"瑾‘玉’身上的香气过了时间已经散去了,刚才黎鸦落在你肩上我就觉得奇怪了,你跟它不熟它绝不会如此亲近你,而我们上岸的时候它又跟在你后面飞,唯一的只有一个解释,你身上有它喜欢的香气,那我们跟你在同一个竹筏上距离那么近可能也会沾染,你说该不该怪你."‘花’未安说的平静,手上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直把叶茫往水里按,"若是我没有猜错,这群海寇也有追踪香气的小宠,为了不被找到,你最好呆在水里,把你身上的香气冲淡一些."
"香气还能传染给别人?!"
"为什么不行."
"我压根就没闻道."
"有灵‘性’的一些动物能闻到,你闻不闻得到不重要."
"放我上去,这水好凉!"
"不放."
看着叶茫被按在水里挣扎,瑾‘玉’走上了前,"你是被先前的海寇下了追踪香么?"
叶茫咬牙切齿,"我不知道!"
"应该是的,为了防止你们逃跑他们很有可能这么做."瑾‘玉’道,"那阿音……"
海寇应该是在暗中给他与叶茫都下了追踪香,脑海中回想起他满手是血最后跳进河里的场景,极有可能正好洗掉了追踪香,她只装不知道,看向了顾云凰,"会不会你身上也有?"
顾云凰闻言,只笑道:"那我也跳进去好.[,!]了."
"凰音不用."‘花’未安只道,"黎鸦没有凑近他,说明他没有."
"凭什么我最倒霉!"叶茫依旧在水里扑腾.
‘花’未安静默了片刻,而后道:"因为你最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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