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凰看着跟前的人,眸中有片刻的失神。
然而很快地,他便回过了神,‘唇’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容,而后坐起了身,黑‘色’衣袖之下的手轻抬,莹白如‘玉’的指节稍稍屈起,贴近了身前男子的‘胸’口,薄如蝉翼的刀锋在指尖闪现出,他朝前微微一用劲,指节入‘肉’——
“嗯,这下我信了。”
他淡淡抬头,墨‘色’似夜的眸光好似天生携带了魅‘惑’,他忽的低笑出声,声线清凉无比,在寂静的夜里若鬼魅一般,圈圈涟漪而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身着黑‘色’大氅的男子对于心口传来的疼痛好似无知无觉,只觉得面前人的笑容渗入骨髓,毒到极致。
‘嗤’像是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掏了出去,随着这一声之后,孔武有力的男子轰然倒地。
黑衣美人望着手中鲜血淋漓的东西,‘精’致的凤目中划过些许的茫然之‘色’,他细细看那东西,像是才看清了那是什么,眸中有一闪而逝的错愕之‘色’,而后将手上的东西扔到一旁,起身朝着帐篷外跑了出去……“还有油桶,是要让咱们将这群海寇全炸了么?”站在河畔,叶茫望着地上的一堆可燃物品,“不是说要去找他们的老窝么?”
“你真笨,原先是因为他们人数众多咱们没有把握,现下有了油桶,炸他们自然不能全炸死,留着一些人给他们机会逃跑,这个时候不跑回老窝还能去哪里作死。”瑾‘玉’道,“不过话说回来,那海寇头子应当是‘挺’‘精’明的,会不会料到有诈,早知道先解决了他,再扮成海寇怂恿其他人回老窝。”
“这有何难。”叶茫冷哼一声,“先炸他旁边的帐篷,把他引出来,咱们还怕打不过他么。”
瑾‘玉’思虑了片刻,觉得这法子可行,才想说话,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奔到了河畔,月‘色’之下,那抹身影甚是眼熟。
“阿音?”她直接走了过去,只觉得那人就是顾云凰,然而待她走近了,却被他吓了一跳——
原本莹白的手上全是鲜血,他此刻将双手浸在河水里,血丝从手上蔓延到河水里,在月‘色’之下分外醒目,而他拼命地‘揉’搓自己的手,连她到了身旁也未察觉。
“阿音,你在干什么?”瑾‘玉’蹲下身,将手搭在他肩上,他却依旧像是没有察觉,只费力地清洗着双手。
“别洗了,很干净了,你给我停。”顾云凰的反常让瑾‘玉’心中有了不妙的预感,眼见他似乎根本没听见自己的话,她一把扳过了他的肩头,“顾云凰,我叫你停,你是怎么……”
话未说完,她便被他一把推了开,她淬不及防摔倒在地,然而顾不得疼痛,她抬眼只见他整个人直接跳进河里。
瑾‘玉’骤然一惊,忙起了身要过去,却被人从身后按住了肩头,耳畔响起‘花’未安的一声叹息——
“随他去吧,魅青之术反噬就是这样的,他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
“魅青之术?那是什么鬼东西!”瑾‘玉’望着那‘荡’漾的湖面几‘欲’抓狂。
什么叫以前都是那么过来了?
他没有受伤,那么他手上的血便不是他的,而是旁人的。
“魅青之术与招魂引一样是邪术,来源于西部的库西族。”‘花’未安道,“以前他不让说,但我认为你有权利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叫做秋明山,云凰,阿澜,紫雁,采薇,包括阿寒在内,都经历过的,我没有去过那里,无法同你描述,却听人同我说过。”
‘花’未安见瑾‘玉’不语,显然是等着下文,继而道:“那个地方无论进去的人原先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秋明山里头从不看人的身份与地位,所比的皆是智谋手段,即便高贵如皇子公主的‘性’命亦不过是蝼蚁一般,只有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往上爬,那里头的生活好似一场豪赌,不过赌的不是金钱,而是命。输的人,留下命,赢的人,捏着别人的命,踩着别人以骨血铺设的道路。进时如蝼蚁,人人可踩,出时如烈兽,人人畏惧。”
瑾‘玉’沉默了好片刻,才道:“所以,他会的那些,雪飘人间,驭蝎,招魂引,以及你方才说的魅青之术,其实是助他走出秋明山的东西。”
“若是没点异于常人的本事,恐怕连骨头都不剩了,所谓魅青之术,‘精’魄在于用眼,中了魅青之术就好比被人摄了魂魄,定力不足便容易沦陷其中,但这一功法对于施术者本身也有伤害,用不好便容易被反噬了。”‘花’未安说着,看了一眼湖面,“这种邪‘门’的功夫一开始练都要付出代价,伤敌七成,自伤三成,熟练需要‘花’好些年的功夫,他原本应该是不会遭反噬了,今晚会这样应该是不久前毒发,所以支撑不下,他之所以如此是觉得血太脏了,而他身上沾了血他便觉得自己脏,所以会整个人扎到水里。他如今功力所剩不多,接下来的日子你得看着点。”
“不久前毒发?”瑾‘玉’脸‘色’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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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黄莺中毒这事,想了想好多人都提过了,俺只能说会解的,但是能不能别这么急啊啊啊……相信我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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