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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金鱼VS黄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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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迈了一步,不想,耳边听到了几丝异动,是由前头传来的,瑾玉抬眸,便见一抹蓝色的身影从几个罗裙姑娘中冲了出来,惹了几声惊呼,那蓝衣衫的是个少年,正朝着她这个方向而来,由于大堂中的人较为多,他有些没头没脑地蛮冲,也不看清路,似是背后有野虎猛兽一般,只一边跑一边冲被她撞开的人连声道歉。

    瑾玉视线一转,落在她身后,便见一名黑色衣衫的年轻男子尾随了上来,亦是撞倒了好几名姑娘,显然便是冲着这蓝衣少年来的,瑾玉见此挑高了眉。

    雅芳阁这样自诩大气的地方,竟允许有人敢这般张扬地乱闯引得人群动乱么。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少年已经到了她跟前来,方才没有认真去注意那少年的脸,此番就在跟前,她定睛一看,只见这少年唇红齿白,因着奔跑的缘故,有些喘息,却还是没有停下步子。

    瑾玉一眼便认出了这少年是初遇顾紫雁的那一日,被萧九月说是女扮男装的二人中的一个。

    那少年与瑾玉擦身而过的那一瞬,瑾玉将肩头稍稍避开了些,心道这小姑娘怎么跑也不看路,却并不打算出手。

    此次出宫意在黑东珠,她并不想管任何事情,更何况是素不相识的人,在她看来没有帮忙的必要。

    但事情往往出人意料,尽管她微微侧身避开了对方的碰撞,对方却依旧因为过于急切而不小心撞上了她的手臂,因着惯性,瑾玉的手臂向后晃了一下,指间一松,那枚还未收起的玉扳指被这么一撞,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不起!”蓝衣少女本是顾不上自己撞到了什么人,却在听见落地的脆响,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过去,在看清了那掉落的东西的一瞬,她便停了下来,也顾不得跑了,身体转了个方向便去捡那枚玉扳指。

    “九月的扳指……”只听她这么嘀咕了一声,瑾玉朝天翻了个白眼。

    这下子,想不管都不行了,就知道萧九月那厮死性不改,这妞,果然还是被他搭讪着了。

    “珍惜,拦住他!”望着那追赶而来的黑衣男子,瑾玉对珍惜道了一句。

    珍惜二话不说,朝着前方那黑衣男子掠了过去。

    “这是,从你身上掉的么?”银铃般的嗓音响起,瑾玉望向那蓝衣少女,见少女也望着她,淡淡道,“嗯,你认识这扳指的主人?”

    “嗯,认识。”少女倒也不怀疑瑾玉的话,将扳指递给了瑾玉,瑾玉抬手接过后,那少女好似才想起自己原先是被人追赶的,忙转过了身,却在看见了前方的情形,不由惊呼,“呀,他怎么……好、好厉害。”

    听着她语气里的惊奇,瑾玉转过身便见珍惜已经将那黑衣男子的手臂反扣在身后,见他不老实,索性抬起了手掌,一记手刀朝他的脖颈劈下!

    身形英挺的男子便这么被一个个头矮了自己不少的女子给劈晕了。

    “他不会追赶你了。”瑾玉看向了少女,开口道,“你可知这雅芳阁是什么地方,你们这样的胡乱闯,惊吓了不少姑娘家,若是回头这里的主人要找你们算账,你该如何解释?”

    “我,我不是故意的。”少女咬了咬唇,瞪了一眼那晕倒在地上的黑衣男子,“谁让他那么可恶的,凶巴巴的不说,还要抢我们的狐狸。”

    狐狸?

    瑾玉忽的想起来,第一次见到这姑娘的那一日,还有另一个穿白衣的姑娘,怀里抱着的那只紫眸狐狸,还差点被顾紫雁的马车给踩死了,后来是自己救下的。

    望着满目气愤的女孩,瑾玉淡漠道:“帮了你,没准我已经惹下了麻烦了,现下,你还是赶紧走吧。”

    “我……”少女愣了愣,下一刻便抬手揪住了瑾玉的袖子,“姐姐,你也认识九月的对不对?你身边跟着的这个姐姐这么厉害,你们可以送我去四楼么?我怕又碰上那个男人。”

    瑾玉一听少女提这要求,倒是没有直接拒绝,只问道:“哪个男人?”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和九月好像有些过节,我只听九月骂他,姓岳的混账小子。”少女紧抓着瑾玉的袖子不放,眸光灵动,带着一丝恳求,“姐姐你就送我上四楼便好了,那男人在三楼,我怕碰上他。”

    姓岳的混账小子?

    瑾玉听闻这几个字便是眸光一凛,岳家和萧家一向不和,萧九月和岳府的人有过节倒不奇怪,如果真是岳府的人要抓这少女,以萧九月那样的性格,不可能不出手。

    萧家的人大多是皇后党,拥护的就是皇后与她,所以,岳家的人对她而言便是敌人。

    “好,你先跟在我身后,一会儿有人替我安排住所,我再送你上去。”不过是举手之劳,这姑娘既然是萧九月认识的,帮她倒也没什么。

    “对了,你那只狐狸呢?”这姑娘被追的时候是单身一人,其实瑾玉还想问的是另一个白衣女子在哪里。

    这萧九月,能搭讪一个便能搭讪两个,若是救下了这个,另一个落在岳家人的手里,照样也是个麻烦,而这蓝衣姑娘并没带着狐狸,许是另一个带上了。

    紫眸狐狸,极为稀有的物种,岳家的人要抓它,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它呀,和我兵分两路跑了。”少女说到这儿,有些欢快地笑了起来,“除非那追赶它的人长了翅膀,否则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姐姐你就莫担心了。”

    听她这般说的笃定,瑾玉只道:“那就好,你叫什么名?”

    少女道:“姐姐唤我思苗便可。”

    二人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多时温馨便回来了,望了一眼地上的黑衣男子,也不惊讶,只对瑾玉道:“姑娘,所有通过了参赛条件的姑娘都是住在后院的屋子,且随我来。”

    “姑娘竟不问这男子是怎么回事么?”瑾玉望着温馨,挑眉。

    “做错事的人,自然要罚,不过整件事与姑娘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雅芳阁自然不会怪罪到姑娘头上。”温馨说着,望了一眼瑾玉身侧的少女,“这个女子,且算是卖萧公子一个面子,下不为例。”

    “雅芳阁果然周到。”瑾玉笑着赞扬。

    “那是自然。”温馨领着瑾玉等人穿过了大堂,一路引着她们走到后院,途中,温馨问道,“还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回头我们要记录下来。”

    瑾玉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金鱼儿。”

    “这……”在前头带路的温馨轻笑了一声而后回过头,“姑娘也是用代号?”

    瑾玉挑眉笑道:“有规定需要用真名么?”

    “自是没有。”温馨摇了摇头,“我们雅芳阁虽风评甚好,到底也是花楼,大户人家与王公贵族定然是不允许家中的女儿来我们这儿展现才艺的,所以有许多姑娘是偷跑出来用了代号给我们记录,报上去才不易被家中人发现。”

    “金鱼儿?姐姐你这代号与我家安姐姐认识的一人有些相同呢。”不等瑾玉接话,萧思苗便笑嘻嘻道,“我家安姐姐跟我说起过一人,叫黄莺儿,你们两个,一个天上飞的,一个水里游的,真有意思。”

    黄莺儿?

    不知为何,听到这三个字,瑾玉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精致的脸孔,那人凤眸潋滟,唇角总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浅淡笑意。

    怎么想起凰音那厮来了。

    敛了敛眉,将那家伙的模样甩出了脑海,瑾玉跟着温馨走向她的住所,一路不再言语。

    也不知自己送给凰音的那只小黄莺现在还活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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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仪宫内,身着金红凤袍滚金边广袖的艳丽女子斜靠在软榻上小憩,一手支着头,一手搁在软榻之上,广袖之外露出了涂着红色蔻丹的指甲,她的睫毛卷翘密长,这般安静地睡着,有一种恬静之美。

    忽有极轻的脚步声响起,一袭淡白色裙装的女子缓缓走进,到了软榻跟前,小声开口:“娘娘,万安寺那边的人传来了消息,陛下发现了柳妃的尸身不见,勃然大怒,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搜了每一间僧人的屋子。”

    软榻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红唇轻勾,下一刻一声冷笑从唇间逸出——

    “还就怕他不知道。”

    柳家办丧事,只是奉上了一块牌位,而柳妃的尸身是她早就做了手脚的,她料到皇帝会带着她的尸首上万安寺,那是许久之前柳妃与皇帝说死后想要安葬的地方,皇帝应允了她,却也命人在万安寺后不远的一处地方凿了一个陵墓,里头设有冰窖,不止如此,他还打造了一副冰棺,尸身放置于冰棺之中,可保不腐。

    柳妃死的第二日,她便让希梦撬开了她的棺木,在她的尸身上做了手脚,皇帝迅速将她的尸身运往万安寺,他本以为可保爱妃尸身不腐,却不想,最终连她的尸首都没了。

    “化骨银水可将人的尸身在一定的时间内吞噬,奴婢是照着娘娘的吩咐所放置的量。”希梦道,“算算日子,是差不多了。”

    “被自己的亲生子毒死,最后还落个尸骨全无,柳菁柔若是早能料到自己有这样的下场,不知还会不会一样地蠢笨,被个男子一骗便还俗了。”说到这儿,萧皇后眸光骤然一狠,眼神在一刹那如淬了毒的刀子一般,“好好的尼姑不当,非要当贱人,自找的。”

    希梦站在软榻前眼睑低垂,不语。

    “希梦。”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萧皇后道,“去淑妃的漪卿宫、婉妃的德阳殿、柔妃的承福殿各自放上一瓶,但要记得,淑妃那一瓶不要装满,你当日用了多少的分量在柳妃身上,给淑妃的那一瓶便倒去多少,小心些。”

    “是。”希梦垂首应了一声,而后又道,“娘娘,六殿下,还是跑了。”

    “出去了?”萧皇后眉头敛了敛,面色有些愠怒,“就知道不会乖乖听话,带了多少人出去?”

    “只带了珍惜一人,其他人她并未戴上。”希梦沉吟片刻,而后道,“六殿下将八公主弄晕了,借着她的腰牌出去的,因此只带了珍惜,珍惜还是被她胁迫着去的。”

    “她借着念琴的身份出宫,这么说,是扮作女子了?”萧皇后说到这儿,顿了顿,而后抬手抚额角,“永陵宫定然是有眼线,他若以寻常的模样出宫极有可能被人得知了为她招来刺杀,她此番做那样的打扮想来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想让人认出来,但如此身边便没有可用之人……受了伤还这么不安分,真是——”

    “娘娘无需动气,既然殿下已经出宫了,那么她不达到目的绝不会回来的。”希梦道,“可要派人援助殿下?”

    萧皇后沉吟片刻,而后抬眸道:“凰音现在在何处?”

    “八成还在永陵宫中。”

    萧皇后冷哼了一声,“他不是想要那解开皎月的图腾么?那便让他去援助玉儿。”

    “是。”

    “等等。”希梦转身之际,萧皇后又在背后唤住了她,“你将化骨银水放置好后,你随他一起去。”

    想起瑾玉总对凰音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萧皇后便有些苦恼,“玉儿与他不合,怕是到时候二人不愿配合,珍惜又不太会说话,到时候由你调解他们二人的关系。”

    “奴婢明白。”希梦应了之后便迈步离开。

    踏出了凤仪宫,一路直行向永陵宫而去,不想,在半路上,她见着前方不远处,有一浅紫,一鹅黄两道身影在相互拉扯,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那是——云若十三公主和十六公主。

    二人似乎是起了争执,虽是朝她这边走,却还未发现她。

    那十三公主对六殿下有意,但如今殿下不在宫中,她又是认识自己的,若是见自己出现在永陵宫,应该能联想到是皇后派她来做什么事,此番悄悄来找凰音公子,还是不要让这两位公主遇见为妙。

    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步子,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了一旁的大树之后。

    “十三姐姐,你不是生阿瑾的气生了好几天么,现在他一受伤你便心软了?”少女的声音稚嫩而清晰,却带着几分不屑,“你的耐心也就这点了。”

    “你懂什么?”一声冷嗤,女子清凉的声音传入耳膜,“听闻他伤得不轻,卧床好几日,你平日里与他那么要好,怎么连他受伤你都没一点反应?”

    “我还不是陪着你么?你说你不理他,我信了,为了防止你有借口去找他,我也不去看他了,你若无聊就和我玩,可好?”

    “胡扯,和你有什么好玩的?松手!”

    “不松不松就不松,他若对你有意思,你几天没理他,他该先找你的才是,可见他对你真的无意,有句话不是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十三姐……”

    听着那稚嫩却带着点点笑意的语调,躲在树后的希梦心闻言,眸中闪过讶异之色。

    十六公主不是据说与六殿下关系极好么?她的话语怎么好似有些怪异,和寻常不一样。

    “胡搅蛮缠,他都伤了还怎么来看我?”

    “他不会看你,也不用你看他,爱慕阿瑾的女子颇多,他的房门怕是早就被踩烂了……诶,十三姐姐,你慢点,你生气了么,不去看他了?那敢情好……”女子的声音渐渐地远了,希梦从树后走出,望着那二人离去的身影,眸光莫名。

    那二人的身影渐渐地远了,希梦收回了视线,转过了身子继续走,中途碰上了两名端着果盘的小婢女,见了她忙止了步子问好。

    “希梦姐姐。”

    希梦点头含笑,“嗯,殿下在宫中么?”

    “殿下约莫还在休息,今儿都还没出屋子。”一名宫婢道,“殿下这两日进食极少,好似没有什么胃口,珍华姐姐说了殿下伤未好心情也不大好,让我们有事没事都别去打扰。”

    “殿下的脾气咱们都是知道的,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去打扰殿下了。”希梦如此说着,便转过了身,似是要走,迈出了几步,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转过身道,“对了,凰音公子不是据说和殿下是挺要好的朋友么,大可让他去劝劝殿下多吃些东西,咱们劝定然是不管用的,没准还惹殿下的不快。”

    希梦话音落下,那两名宫婢便齐齐呈现了无奈之色,一人道:“希梦姐姐,你是不知,这几日,殿下和凰音公子都没见面呢,我听其他人说好似是吵架了,殿下还让人捉了只小鸟送给凰音公子认错,说是什么,将他塞到床底下的赔罪……呀,你踢我作甚。”

    那宫婢话未说完,站在她旁边的那一名便用膝盖顶了她一下,待她惊呼出声,那撞了她一下的宫婢开口道:“你多嘴什么,分明是凰音公子的不是,殿下都认了错赔了礼,他还和殿下闹脾气,真是有些过分。”

    “你懂什么?”那被撞了一下的宫婢当下瞪了身旁的人一眼,“连殿下自己都说了自己错,怎么就是我多嘴了?”

    “我看你的魂都让凰音公子勾了去吧?尽替他说话,你可别忘了咱们的主子是谁。”

    “咳——”眼见原本是好好说话的二人愈争愈烈,竟隐隐要吵上了,希梦干咳一声适时打断,而后面色严肃道,“怎么回事?说清楚些!殿下怎的就错了?这是你们该议论的事?”

    作为皇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在这些寻常的小宫女跟前严厉起来可是相当有震慑性的。

    原本争吵的二人猛然觉醒,竟不知不觉在希梦的跟前议论起了六殿下,忙吓得嘴唇颤抖,“奴婢们不敢了。”

    希梦敛起了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在她们的谈论之中,她察觉到了一点不寻常的气氛。

    其中一人嗫嚅道:“没,没什么,只不过,是奴婢们一时忘了规矩……”

    见她说话的样子吞吞吐吐,显然是不擅长说谎话的,那面上极为明显的心虚之色,希梦混迹宫中多年岂非会看不出来?她只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事,当下冷喝道:“是殿下最近对你们太过宽容了么?让你说便说,磨叽什么?非要我去查出来,告知殿下治你们么?”

    “砰”的一声,被喝的小宫女当下手没端稳便打翻了盘子,下一刻,她忙跪了下来,“希梦姐姐,我们入宫不久不太懂事,不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只是最近大家都在悄悄地说,我们只是一时好奇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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