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腾起一簇明亮的火焰。等火花散落,那个穿红衣的女子好端端地站在了众人面前。台上更是干干净净,哪里还有一丝的血迹?
“好!”台下的人一看到女子安然无恙,立刻拼了命的鼓起掌来。那女子轻盈地旋了几个圈,向台下众人款施一礼,转身看着身边的天凌空,笑意更浓了。
天凌空牵起那女子的手,只略略颔首向台下众人笑笑,右手牵起斗篷一角在两人身前一挡,两个人便都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竟然是一只正在燃放着的巨大烟花。
台下的人更是掌声雷动,不断吆喝着天凌空的名字,让他回来。薛灵妩却对这个天凌空没有什么好感,这彩戏精彩是很精彩,但却未免太血腥了些,很是残忍。相比而言,薛灵妩更喜欢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刘兰荪,他比这个天凌空和气多了,彩戏也格外漂亮。
“快看!刘兰荪!”台下一个女子高声尖叫起来。她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帕子,希望引起台上人的注意。
刘兰荪还是一袭墨绿色的锦缎长袍,袍子上用银色丝线绣着一些匪夷所思的图案。他抬起手臂,压了压台下的声音,众人立刻便安静了下来,无比期待地盯着刘兰荪。
刘兰荪虽然是很著名的彩戏师,但还是头一次来凌阳城。很多人也都是听闻过他的大名,却没见过他的表演。
所有人都期待着惊奇,可刘兰荪却还是淡淡然的,似乎对这个表演没有什么特别兴趣。他慢悠悠地在台上踱起了步,静静地看着台下许多仰视着自己的脸孔。看到薛灵妩时,刘兰荪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台下有没有哪位姑娘可以将发上的簪花借给在下一用?”刘兰荪礼貌地问道。
台下自然是一片尖叫响应,不等刘兰荪再问,已经有无数的手帕香珠,鬓花发簪被抛上了看台。有的只是素白银簪,但有的竟也是嵌珠鎏金的上好首饰。刘兰荪略略看看,又笑着望向台下道:“这些金器玉石都不必了,在下只想借一枝新鲜花朵。这位姑娘,你的可不可以借我一用呢?”
刘兰荪微笑着停在了一个少女面前,那女子年岁不大,一身简单素净的杏色衣裙,发上没什么首饰,几朵小小的幽香红梅装饰在发上。一看就是个寒门小户的姑娘,买不起首饰,却也有爱美之心,便用新鲜花朵装饰。
那姑娘见刘兰荪竟跟自己说话,还借东西,一下子窘迫极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摸下发上的花朵,抖着手想递给刘兰荪时,才发现自己离他有些远。正当她不知所措之际,刘兰荪轻轻勾了勾手指,那几朵梅花竟向着他的方向飘了过去!
台上不知何时已经放好了一只花盆,刘兰荪等那几朵梅花落在自己手中之后,便将它们浅浅地埋进了眼前的盆中。他不像天凌空,英俊年轻,一个眼神便足以让台下的众人失魂落魄。
刘兰荪与其说是表演,倒不如说是在自娱自乐。他此刻正专心地将花埋入土中,看也不看众人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是专注深情,犹如看着什么心爱之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