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将誓言按在下巴上,使劲在她的勇气上扣个戳。
“你要明白,如果你真的要做这些,必须战胜自己心中的恐惧,闪灵!”游牧伸出了手,一把屠刀从储物空间落下来,接在了他的手中,“这把是被魔法加持了的屠刀,只有用这把刀才能够杀了希尔娜。”
这把屠刀只是一把普通的屠刀,被游牧吹嘘的神乎其神,丁娜看着屠刀上的反光,还以为那是魔法的光耀。
“如果我失败了……怎么办?”
“如果你失败了,整个村子都会死。”游牧摊开了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会在你的耳边指引着祭司的动向,但是真正还是要靠你自己,你杀过什么东西吗?我是说活的!”
“没有……”丁娜摇了摇头。
“哦,那恭喜你了。”游牧拍了拍猫咪公主的肩膀,瘦弱的臂膀举起屠刀都有些困难,“我只能说,祝你好运。”
丁娜看着自己的脸在屠刀的刀刃上留下倒影,她的眼睛已经有些湿润,抬起头来的时候,游牧一如既往消失了。
夜晚,希尔娜不敢睡觉,她害怕自己入夜之后也会成为其他人狩猎的目标,但她不得不睡,她需要为明天晚上的杀戮做准备。
哦,几千人的村庄,要怎么样才能杀完呢。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因为自己产生扭曲的想法而可耻,反而觉得很荣幸,因为这样她就不会感到内疚。
猫咪公主手中握着屠刀,这把屠刀是那么重,要她双手才能拿稳,游牧在她的耳边轻语,告诉她如何避开那些守夜的人。
高大的铜树在月光下展示着自己弯曲的身影,每当丁娜看到这棵树的时候,总是有种感觉莫名的悲伤。
她悄悄摸上了丁娜的屋子,用两根手指顶住了门扉,发现门并没有锁。
“她已经睡着了,现在是好机会。”游牧说道,“不要弄出声响,小心吵醒了她。”
“我很紧张。”丁娜站在打开的门前,嘴唇有些发抖,轻声对游牧说道。
“我知道,我的公主,但你必须要下定决心,如果你出了差错,那么村子的人们将永远不会得救,难道死去了一半的孩子,你还要保留自己的慈悲心吗?那么你的善良只能为他们送终……当然还可以为死者祈祷,但除了这些,你什么都做不了。”
丁娜手中握着屠刀,在衣服上抹了抹手心里的汗水,悄悄地走了进去。
墙上挂着的魔兽头骨,以及两幅祭司面具被笼罩在月光之中,仿佛都在看着这个闯入的人。
丁娜悄悄走到了希尔娜的床边,睡着的祭司如同月光女神般美丽安详,她一时间便犹豫了。
“动手!动手!”
“不,我感觉我还是下不去手……”丁娜小声地呢喃道,有些要哭出来了。
“回想的我带你去看到她吃掉孩子的那个夜晚,回想!她不是人,是杀了村民的魔鬼,是吃掉赤耳魄孩子的关亡师,是要杀了所有的人的希尔娜!”
丁娜举起了屠刀,月光从屠刀的刀刃上反射下来,打在祭司白皙的脖子上。
她下不了手,即使她下了无数的决心,说服了自己,但是当她真的面临这一刻的时候发现自己真的下不了手!
“如果你不动手,他们都会死!难道你还不明白死亡带给生者的是什么吗?你的父母离开了你,正如赤耳魄的孩子离开了他,亲情,爱情,都是被你面前这个魔鬼吃掉的,留下来的只有悲伤和回忆!但是回忆有什么用?一个空碗,一个坟墓!”游牧的声音忽然静了下来,“如果你不动手的话,杀死村民的就不是她,而是你,你本来有机会,但是你错过了,所有人的死,都会压在你的身上,正如同你的母亲一样……她为什么在她活着的时候,你没有给她勇气?”
丁娜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鼻翼流到了脸颊上,她长着嘴巴,无声地哭嚎着。
屠刀猛然落下!
噗!
一声沉闷的响声。
“啊啊啊啊啊……”
希尔娜的叫声让她睁开了眼睛,祭司并没有被屠刀砍断脖子,而是砍断了她一条胳膊!
“是你!是你!”希尔娜叫了起来,一股黑色气息笼罩在她的脸上,仿佛无比恐怖的魔鬼一般!
“不,不……”猫咪公主看着断掉的胳膊,向后退了几步,忽然游牧在她耳边叫道:“快跑!失去了一个胳膊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丁娜深呼吸,没命地向外跑着,身后祭司的叫声仿佛要震破她的耳膜。
两个年轻人被尖叫声吸引,远远地见到了丁娜,愣了一下。
猫咪公主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她也没有这个闲情逸趣,没命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还握着那把屠刀。
“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她跪了下来,双手捂着脸颊,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游牧目睹了这一切地发生,他没有安慰猫咪公主,而是以旁观者的姿态,保持着自己的立场。
“坚强的猫咪公主啊,你是勇敢的,还是懦弱的?”